他把紙推過去。
“簡單說——你種，我賣。但怎麼種，得聽我的。”
老陳頭拿起紙看了半天，其實他很多字認不全。但有一行他看懂了：統一採購農資，成本預計降低百分之三十。
“我……”老陳頭嘴唇動了動。
“你別急著答應。”楊平安往後一靠，“回去想兩天，覺得行，你幫我在村裡吆喝一聲。覺得不行，咱該怎麼處還怎麼處，不影響關係。”
“還想啥！”老陳頭一拍桌子，把他媳婦嚇一跳。“你說咋幹就咋幹！我老陳這條命今年就是你給撿回來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楊平安笑了笑，端起茶杯。
老陳頭種了二十年葡萄，村裡哪家地頭肥、哪家人勤快，他門兒清。這一杯茶碰下去，比自己跑十趟都管用。
“那行，陳叔。明年開春，幹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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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的時候，楊福田走在前面，難得誇了句：“這小子，比他爹有出息。”
鞠萍在後面收拾西施嘴角沾的辣椒油，嘴上唸叨著“閨女你不能吃辣你還夾那麼多”，手上動作卻輕柔得很。
西施跟在楊平安身後走出飯店，陽光打在她臉上，桃花眼微眯起。
“公子。”
“嗯？”
“你方才說的那些——統一管理、利潤分配、技術標準……”她偏了偏頭，“這是想當里正？”
楊平安腳步一頓。
他扭頭看她。
真聰明啊，不愧是華夏第一個女間諜。
“差不多吧，主要是想帶著大家一起致富。”他把鑰匙插進雅迪電門，“不過現在的里正不用催人交糧，得讓人心甘情願跟著你賺錢。”
西施點頭，很認真地說：“那公子比范蠡更適合。”
“……”楊平安扭頭看她一眼，“能別動不動就跟范蠡比？壓力很大。”
西施沒回答，只是輕坐上了後座，手指自然地揪住了他T恤的下襬。
公子的野心很大。
時間過得很快，九月上旬，果園裡的陽光玫瑰己經清園完畢。楊平安難得閒下來，吃完早飯坐在看守房的摺疊桌前，拿圓珠筆在白紙上寫字。
五十個。
從“蘋果”寫到“葡萄”，從“施肥”寫到“灌溉”，最後塞了幾個他故意挑的生僻字進去。
“來，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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