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看著她：“你連他的成本都算出來了？”
“猜的。”西施說，“他種了西畝半，按照陽光玫瑰的平均投入，每畝成本大概五萬左右。但考慮到被周大海毀掉的那些，實際支出要高一點。”
“你這腦子……”楊平安搖頭，“真是浪費了。應該去投行上班。”
“投行是什麼？”
“就是……專門算錢的地方。”楊平安站起身，“走吧，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西施跟在他後面，“能幫到人，很開心。”
兩人往看守房走。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偶爾重疊在一起。
晚上，鞠萍又來送飯，這次帶的是紅燒肉和清炒藕帶。
“夷光，多吃點，你太瘦了。”鞠萍夾了一筷子肉放進西施碗裡，“平安你也是，別光吃素菜。”
楊平安扒了口飯：“媽，我這叫健康飲食。”
“健康個屁，瘦得跟竹竿似的。”鞠萍白他一眼，“夷光你看著他，他要是再敢吃泡麵，你就告訴我。”
“好。”西施認真點頭。
楊平安無語了。
吃完飯，鞠萍拉著西施的手在院子裡說話。楊平安坐在臺階上聽，隱約聽到幾句。
“……夷光啊，你跟平安住一個院子，他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平安對我很好。”
“那就好。要是他敢欺負你，你跟伯母說，我揍他。”
“伯母放心，他不會的。”
“那……你覺得平安這人怎麼樣？”
“他……”西施停頓了一下，“是個好人。”
“就這個？”鞠萍聲音裡帶著笑意，“沒別的了？”
西施沒回答，但楊平安聽到她輕輕“嗯”了一聲。
鞠萍走了之後，楊平安洗完碗出來，看到西施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手機。
“在幹嘛？”
“學打字。”西施頭也不抬，“你今天說的那個詞，‘投行’，我搜了一下，原來是一種金融公司。”
“我就隨口一說。”
“但我不會去。”西施抬起頭，看著他，“我要留在這裡，幫你管果園。”
楊平安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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