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沉默了半分鐘。
“楊老闆，你這腦子絕了。行，明早我派車過去拉貨。”
楊平安關掉手機，長長呼了口氣。
窗外，月亮己經偏西了。
他抬頭看了看西施房間的方向，燈己經滅了。
這個傻丫頭，剛才偷偷用他的手機搜了“陽光玫瑰電商引流方案”，搜尋記錄都沒刪。
楊平安笑了笑，把堂屋的燈關了，回屋睡覺。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幹。
第二天早上六點，老陳頭帶著三個編織袋來了。
袋子裡全是陽光玫瑰，一串串碼得整齊，果粒上還掛著露水。楊平安拿出糖度計，隨機測了五串，資料分別是：21.3%、22.1%、20.8%、21.7%、21.9%。
“精品果標準。”楊平安把糖度計遞給他看，“陳叔，你這果子沒問題。”
老陳頭搓著手，眼巴巴看著他。
楊平安沒說話，掏出手機撥號。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老鄭，果子我看過了，沒問題。你派車過來吧，地址我發你。”
“多少斤？”
“一萬斤。按我們說好的價，16。”
“行，兩小時後到。”
掛掉電話，楊平安對老陳頭說：“去村裡叫人來摘果子，記得帶筐。工錢我出，一斤兩毛。”
老陳頭愣了。“工錢……還要你出？”
“廢話，你自己摘得摘到猴年馬月？”楊平安擺擺手，“快去，別磨蹭。”
老陳頭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來，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一百塊錢。“平安，這個你拿著——”
“滾蛋。”楊平安把錢塞回他兜裡，“等你果子全賣了，請我喝頓酒就行。”
上午九點，果園裡熱鬧起來。
老陳頭叫了八個村民，都是隔壁村的老實人，平時沒少被周大海欺負。楊平安把人分成兩組，一組負責摘，一組負責稱重灌車。
西施搬了張小桌子坐在過磅旁邊，面前攤著筆記本和計算器。
“第一筐，47斤。”她報數，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按，“第二筐，52斤。第三筐……”
“等等。”楊平安走過來，“你慢點，我記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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