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斤，累計444斤。”
旁邊幾個村民看得目瞪口呆。
“這姑娘腦子咋長的？”有人小聲嘀咕，“算得比計算器還快。”
“人家是大學生，你比啥？”另一個人接話。
西施充耳不聞，眼睛只盯著秤桿和計算器。十點左右，太陽曬得人頭暈，楊平安給她搬了把椅子，又遞了瓶礦泉水。
“歇五分鐘。”他說。
“不用。”西施擰開瓶蓋喝了兩口，“還有八百斤就到一萬斤了，裝完車再歇。”
楊平安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突然想起昨晚鞠萍說的話。
“就是那種……你爹年輕時候看我的眼神。”
他晃了晃腦袋，把這念頭甩開。
中午十二點，鄭老闆的冷鏈車停在果園門口。
司機跳下車，看到堆成小山的葡萄筐，吹了聲口哨：“楊老闆，你這是要搞批發啊？”
“幫忙裝車。”楊平安扔給他一瓶水，“16塊一斤，一萬斤，總共十六萬。款打到我賬上。”
“得嘞！”司機招呼跟車的工人開始裝車。
西施拿著筆記本站在旁邊，一筐一筐核對數量。裝完最後一筐，她合上本子：“一萬零三斤，按一萬斤結算，多出來的算添頭。”
鄭老闆正好從車上下來，聽到這話樂了：“你這表妹比會計還仔細。”
“那是。”楊平安拍了拍西施的肩膀，“人形計算機，省人工費。”
“哈哈哈！”鄭老闆大笑，“行，款我回去就打。對了，老楊，你那個智慧大棚的專案進展咋樣了？”
“省農科院的裝置下個月到位。”楊平安說，“怎麼，你有興趣？”
“有點意思。”鄭老闆壓低聲音，“聽說省裡要搞鄉村振興試點，你這果園可是重點扶持物件。要是搞成了，物流冷鏈是不是也得升級？”
楊平安看了他一眼：“你想接這活？”
“有這個想法。”鄭老闆搓著手，“咱合作這麼久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再說吧。”楊平安沒給準話，“專案還沒批下來，現在談這個太早。”
鄭老闆點點頭，沒再追問。
送走鄭老闆，己經是下午一點。
老陳頭蹲在田埂上，手裡捧著碗涼麵，吃兩口就抹一把眼淚。
楊平安走過去，蹲在他旁邊：“陳叔，款下午就到賬。十六萬，一分不少。”
老陳頭放下碗，突然說：“平安，你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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