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兩個字讓西施的睫毛顫了一下。
楊平安看在眼裡，首接把話說透：“我不瞞你。這兩個月我翻了能翻的所有資料，問了能問的所有人。那個水庫的裂口——或者說，你來的那條路，沒有第二次出現的記錄。”
西施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她說，聲音很平靜。
楊平安看著她，有點意外。
“我想明白了。”西施抬起眼睛，“若那條路還在，兩千五百年間，早該有旁人來了。但沒有。”
她的語氣很淡，像在陳述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事實。
但楊平安注意到，她握著杯子的手指尖發白。
他伸手，把那個杯子從她手裡拿走，放在茶几上。
然後——沒有鬆手。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掌心是溫熱的、粗糙的，指節處有常年握鋤頭和修枝剪留下的薄繭。
西施的手指僵了一瞬。
“所以，”楊平安盯著她，“你以後就在這了。在這個時代，在這個村子，在這個屋子裡。”
“……嗯。”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西施抬眼。
楊平安的心跳在一百五十左右。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出汗。他甚至想到了一個荒唐的念頭——他這輩子沒緊張成這樣過，包括高考進考場、包括畢業答辯面對五個教授、包括半夜拿著管鉗去堵周大海的人。
全加起來都沒有現在緊張。
但他的眼神沒有躲。
“施夷光。”
他叫了她的全名。
“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嗡鳴聲。
西施看著他。
桃花眼裡的光很亮，亮得不像平時那個清冷的人。
然後她眨了眨眼。
“何為……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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