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楊德厚從辦公室裡出來，手裡拿著幾張表格。
“來了？進來籤個字。”他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什麼都沒說，轉身進去了。
簽完字出來，楊德厚把楊平安拉到走廊拐角。
“有個事我得提前跟你打招呼。”楊德厚壓低嗓音，“公示期間如果有人提異議，流程就得重新走。”
“誰會提異議？”
“劉禿子家的。”楊德厚嘆了口氣，“他老婆王翠芬這兩天嘴就沒閒過，在村裡到處說你那個……表妹來路不明，說定是境外偷渡的。”
楊平安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手插兜的姿勢鬆了。
“我知道了。”
“你別衝動——”
“大伯，我什麼時候衝動過？”楊平安笑了笑，“放心吧。”
出了村委會，西施看他表情平淡得有點過了：“怎麼了？”
“沒事。”楊平安跨上雅迪，拍了拍後座，“上來。”
西施坐上去，這次沒有隻扶著腰側。她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輕輕貼在他後背上。
楊平安身體微頓，隨即放鬆下來。
什麼都沒說，發動雅迪，沿著村路往回騎。
果然，公示貼出去第三天，風言風語就飄進了果園。
上午送化肥的趙嬸剛把貨卸完，就拉著楊平安到一邊。
“平安啊，我也不是多嘴，”趙嬸壓著嗓子說，“劉禿子他婆娘到處說你那個表妹是外國偷渡來的，還說你……包養什麼的。今天早上還跑到小賣部門口跟人講，話難聽著呢。”
楊平安把最後一袋化肥碼好，拍了拍手上的土。
“趙嬸，謝謝您告訴我。”
他頓了頓。
“對了——她不是我表妹。是我女朋友，前天剛帶回家見過我爸媽了。”
趙嬸愣住，嘴巴半張著合不上。
楊平安沒再解釋，掏出手機，當著趙嬸的面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是鎮上派出所的陳警官。
“陳哥，我楊平安。跟你確認個事——造謠誹謗，夠治安處罰吧？”
趙嬸手裡的水杯差點掉地上。
電話那頭陳警官笑了：“誰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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