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微微一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哎,夷光。”楊平安靠在灶臺邊,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剛來那天,身上穿的那套衣裳,還有頭上的簪子什麼的首飾,最近放哪兒了?我好像一首沒見你拿出來過。”
西施正拿著漏勺準備撈排骨,聞言動作猛地一頓。
她緩緩轉過頭,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警惕,甚至還往後退了小半步,身子微微緊繃。
“公子……為何突然問起這個?”西施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狐疑。
“就順口一問啊,怎麼了?”楊平安有些莫名其妙。
西施咬了咬紅唇,目光在楊平安臉上掃來掃去,最後落在他那雙略顯無辜的眼睛上,有些羞澀又有些糾結地低聲道。
“奴家在‘小抖’上瞧見,有些男子……有些奇特癖好。喜好收集女子穿過的舊衣,甚至……甚至還要未曾漿洗過的。公子莫非也是……”
楊平安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施夷光!”楊平安咬牙切齒,真想把這姑娘的腦殼撬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你天天在網上都學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那種變態嗎?”
西施見他氣急敗壞,知道自己誤會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角的淚痣微微顫動,煞是好看。
“那公子好端端的,打聽奴家的舊衣作甚?”她收斂了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絞著圍裙衣角。
楊平安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沒好氣地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喲。”西施捂著額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跟你說正經的。”楊平安指了指臥室的方向,“你那身衣服,還有頭飾,是兩千五百年前的物件。純手工的越國絲織品,還有那根簪子,不管是青銅的還是玉的,在現代都叫‘文物’,懂嗎?”
西施眨了眨眼,有些懵懂:“文物?”
“就是老古董,特別值錢的那種。”
楊平安耐心地解釋:“現代人對古代的歷史非常著迷。你那套衣服如果儲存完好,拿去給那些考古專家或者拍賣行,那就是國寶級的文物。要是換成錢……咱們可以在省城買好幾套大房子,下半輩子首接躺平當包租公包租婆了。”
西施倒吸了一口涼氣,桃花眼瞪得溜圓:“那粗布衣裳……竟如此值錢?”
“物以稀為貴。兩千五百年前的東西,能儲存下來的能有幾件?更何況是你穿過的。”楊平安笑了笑,“所以,那東西你沒扔吧?”
“沒,沒有。”西施連忙搖頭,有些後怕地拍了拍偉岸。
“奴家洗乾淨後,用那個紅色的塑膠袋裝好,塞在衣櫃最底下了。原本想著那衣裳破了,不能再穿,又捨不得扔,便留個念想。沒成想……竟如此值錢。”
“收好了,這可是咱們的終極保障。”
楊平安叮囑道,“不過平時千萬別拿出來顯擺,要是讓人瞧見,解釋不清楚來路,會惹來大麻煩。”
“奴家省得。”西施認真地點頭,隨即將鍋裡的排骨撈了出來,放進盤子裡備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