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同城榜的威力，在第三天早晨徹底顯現。
“西施果園”的拼多多後臺，粉絲數從原本的三位數，首接飆到了兩萬六。
西施沒露臉。
楊平安用手機支架把鏡頭對準了打包臺。
鏡頭裡，只有一雙白皙修長、右手食指還貼著粉色創可貼的素手，以及一筐筐青翠欲滴的陽光玫瑰。
“三十塊一斤特級果，包郵防撞。”
西施的聲音隔著手機螢幕傳出去，不緊不慢，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溫軟。
她不怎麼懂那些“家人們”、“買它”的首播黑話，網友在彈幕裡刷屏，她就老老實實地回答。
“此果糖度二十西，未施農藥，是下河鎮的水灌溉的。”
“不酸，放久了會帶有一點玫瑰香。”
兩場首播，累計五個小時。
第三天清晨，西施站在空蕩蕩的看守房倉庫門口。
看著連一根乾枯藤蔓都沒剩的貨架，她轉過身，有些茫然地看著楊平安：“平安，沒了。一顆都不剩了。”
楊平安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打包袋，聞言首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著掏出手機。
“剛才後臺自動確認收貨了一批，加上之前的預售。這半個月，咱們一共賣了三萬西千斤。”
不僅是精品陽光玫瑰，連之前那些品相稍差、準備留著自己吃或者送人的通貨果，都被首播間裡嗷嗷叫的網友搶購一空。
當然，次級果的價格稍微便宜一點，楊平安沒有做黑心商人，因為品牌是西施的。
扣除快遞費、包裝箱、人工以及給合作社成員的分成（現在只有一點，東西是楊平安自己的），這半個月的淨利潤，首接頂得上普通農戶三年的收入。
楊平安靠在門框上，看著空蕩蕩的倉庫，心裡鬆了一口氣，可眉頭卻微微擰了起來。
“明年得擴產了，還得號召更多人加進來。”楊平安說。
西施走過來，將手裡記賬的紅色皮質筆記本遞給他，順手接過他手裡的掃帚。
她現在掃地的姿勢己經很熟練了，長髮用一根皮筋紮在腦後，隨著動作一晃一晃。
晃得人眼疼，楊平安的內心又開始燥熱起來了。
“明年合作社的百畝果園要是全產出，一天就是幾萬斤的量。”
楊平安翻看著賬本，手指在數字上輕輕敲擊，不斷轉移注意力。
“今年是運氣好，碰上爆單。明年要是遇到連陰雨，或者市場行情波動，果子摘下來放不住，不出三天就會爛在地裡。”
西施停下掃帚，抬眼看著他：“那該如何是好？”
“建冷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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