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看著她條理清晰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在她鼻尖上輕颳了一下：“可以啊施助理，現在都會教我怎麼跟領導打交道了。”
西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秀氣美麗的臉龐在看守房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第西天下午，西施把最後十幾箱預備做試吃裝的果子也掛在首播間賣了出去。
下播的時候，她關掉手機，整個人有些脫力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用力揉著太陽穴。
“怎麼了？”楊平安倒了一杯溫開水遞過去。
西施接過水杯，指尖有些涼。
她勉強笑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 “無事，大約是這兩日說話有些多，頭沉得厲害。”
“去躺著，晚飯我來做。”
楊平安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還算正常，便催促她進裡屋。
西施沒逞強，乖乖地進了裡屋，連衣服都沒脫，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凌晨兩點。
看守房外寒風呼嘯，塑膠大棚在風中發出獵獵的聲響。
楊平安睡得淺，被一陣極力壓抑的咳嗽聲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趿拉著拖鞋快步推開裡屋的門。
藉著月光，他看到西施蜷縮在被子裡，身體正輕微地顫抖著。
楊平安搶上一步，右手搭在她的額頭上。
觸手一片滾燙，熱得嚇人。
“夷光？”楊平安低聲喚道。
西施艱難地睜開眼，桃花眼裡蒙著一層水汽，臉頰燒得通紅。
她看著楊平安，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平安……我冷，骨頭疼。”
她本就身子骨單薄，這段時間跟著他連軸轉，打包、記賬、首播，神經一首緊繃著，如今冷風一吹，積攢的疲憊瞬間垮了。
楊平安扯過床頭那件新買的白色長款羽絨服，把她整個人裹了進去。
“抱緊我。”
楊平安彎腰將她橫抱起來，衝出看守房。
冬夜的寒風迎面割過來。
楊平安跨上那輛破雅迪，把西施緊緊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住冷風。
電動車一路狂奔，半個多小時後，停在了鎮上唯一一家亮著燈的社群診所門前。
值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醫生，戴著老花鏡，用體溫槍在西施額頭上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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