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
半晌，李廳長開口了，語氣嚴肅了許多。
“材料的受理編號，你發到我手機上。我今天親自給省民政廳的同志打個電話。這種特殊歷史遺留人員的落戶，本就該特事特辦，拖著不辦是官僚主義。”
“你安心照顧好小姑娘，有訊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謝李廳長。”楊平安的聲音有些發顫。
結束通話電話，楊平安在冷風裡站了片刻，才轉身回了屋。
西施己經把粥喝完了，正捧著空碗，眼巴巴地看著他。
“打完了？”西施輕聲問。
“打完了。”
楊平安走過去，接過空碗放在桌上，順勢在她床邊坐下，將她有些冰涼的身子摟進懷裡。
西施順從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混雜著泥土和菸草的味道。
“夷光。”楊平安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長髮。
“嗯？”
“身份證的事，快有訊息了。”
楊平安輕聲說：“等辦下來，我帶你去省城，去大醫院做個體檢。然後，我們去辦冷庫的手續，明年，我們要把這片荒山，變成全省最大的果園。”
西施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淚痣在柔光下若隱若現。
第二天早上，社群診所。
老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圓珠筆在泛黃的登記簿上戳了戳。
“她身份證號多少？昨天就沒帶。”
楊平安面不改色，從兜裡摸出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去。
“大夫，出門太急，她身份證落家裡了。”
“登記我的行不？我是宋莊的楊平安，這是我未婚妻，施夷光。我們剛從省城回來，沒出過省。”
老醫生抬頭看了楊平安一眼，又瞅了瞅縮在他懷裡、燒得滿臉通紅的西施。
下河鎮就這麼大，宋莊楊平安的名頭，最近在鎮上衛生院也有人傳。
“行吧，先掛水，三十九度二，再燒下去腦子要糊了。”
老醫生刷了楊平安的身份證，刺啦刺啦打印出兩張單子。
“去隔壁把藥拿了，讓小劉給扎針。”
輸液室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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