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揉著腦袋嘟囔：“到底誰是親生的……”
西施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眉眼彎彎。
熱氣騰騰的餃子出鍋。
吃了一半，鞠萍忽然起身進了裡屋，捧著一個老舊的紅木盒子走了出來。
裡面靜靜躺著一隻泛著暗光的實心銀鐲子，上面雕著纏枝蓮紋。
鞠萍拉過西施的手，首接把銀鐲子套在了她纖細的手腕上，尺寸剛剛好。
西施愣住了：“伯母，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戴著。”鞠萍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慈愛，“這是平安奶奶傳下來的，只傳給楊家媳婦。我戴了三十年，現在它是你的了。”
屋裡安靜下來。
西施的眼眶瞬間紅了。
大越的王室給了她錦衣玉食，卻要把她送去吳國當棋子。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這對普通的農家夫婦，卻把最珍貴的認可給了她。
“伯母……我沒什麼值錢的東西能回給您。”西施的聲音有些發顫。
鞠萍笑得眼角滿是皺紋：“傻孩子，你好好跟平安過日子，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好的回禮了。”
旁邊，楊福田端起小酒盅，默默抿了一口酒，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吃完飯，天己經徹底黑了。
楊平安沒騎車，兩人沿著村裡的水泥路，慢慢往果園的方向走。
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西施走在裡側，抬起手看著手腕上的銀鐲子。
楊平安雙手插在羽絨服兜裡，偏頭看著她：“這個鐲子，我媽說了，只給兒媳婦。”
西施沒有接話，紅著臉挽住了楊平安的胳膊，兩人的體溫在雪夜裡交匯。
回到果園看守房，院子裡的積雪己經沒過了腳踝。
“堆雪人！”西施突然來了興致，跑到院子中央。
兩人在院子裡忙活了半天，滾出一個一大一小兩個雪球，湊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雪人。
西施找來兩顆黑炭做眼睛，用樹枝畫了一個上揚的笑臉。
她退後兩步看了看，伸手取下了李工送的那枚定位髮卡，戴在雪人頭上。
楊平安無奈一笑，走上前把髮卡從雪人頭上拿了下來，輕手別回她的髮間：“這東西金貴著呢，還是戴你頭上安全。”
西施被逗笑了，伸手推了楊平安一把。
楊平安順勢往後一倒，在厚厚的雪地裡砸出一個大大的人形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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