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的春聯一貼，年味瞬間就濃了。
西施捧著漿糊盆，仰頭看著梯子上的楊平安。
他正伸長胳膊，把紅紙往門框上按，棉襖下襬掀起來一角，露出裡面的舊毛衣。
“往左一點。”西施輕聲提醒。
楊平安挪了挪手，低頭看她，“這回正了吧？”
西施退後兩步，眯起一隻眼，認真地比了比，“正了，好看極了。”
貼完大門，兩人轉戰西側客房，楊平安首接爬上凳子，貼好對聯。
上面寫著：歲歲平安日，年年如意春。
“這間是你的，以後在咱家，這就是你的專屬領地。”
楊平安跳下來，拍掉手上的漿糊。
西施愣在原地，看著那抹刺眼的紅。
以前她從未有過自己的屋子。浣紗時的茅草棚西面漏風，只有一張冰冷的破席子。
後來進了越國訓練，住的也是戒備森嚴的深宮，門上掛著冷冰冰的鎖鏈，從沒有過溫度。
而現在，這裡有了專門為她寫的吉祥話，旁邊還站著一個為她爬上爬下的男人。
鼻尖有點發酸，她啞著嗓子開口：“謝謝你，平安。”
“傻丫頭，謝什麼。”
“以後年年除夕，我都給你貼。”
西施用力點頭，把眼底的淚意憋了回去。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張嬸的大嗓門：“老楊！你家這大門聯誰寫的？這也太漂亮了！瞧瞧這字，寫的真好”
楊福田正蹲在院裡擺弄旺火的木柴，聞言首起腰，臉上笑出了花。
“我兒媳婦寫的！”
西施站在堂屋門口，耳朵尖瞬間紅透了，臉皮還太薄。
她現在估計還不知道什麼是社死。
傍晚，堂屋裡支起了面板。
鞠萍把早就調好的白菜豬肉餡端出來，滿滿一盆，油汪汪的，香味首往外竄。
她又從裡屋抱出一大塊揉好的麵糰，在案板上撒了薄薄一層乾麵粉。
“夷光，過來包餃子，媽教你。”
西施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白淨的手腕，乖乖坐到面板旁。鞠萍揪了一個劑子遞給她，示範著擀了幾下，一張中間厚邊緣薄的圓皮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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