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回水面。
“我不知道她後來怎麼樣了。我落水的時候，她不在我身邊。也許她還在那艘船上，也許……”
她沒說完。
楊平安看著她。
她蹲在枯草和凍土中間，鼻尖凍得有點發紅，左眼角那顆淚痣在日光下顯得比平時淺一些。
他掏出手機，開啟相機，把她站在岸邊的這一刻拍了下來。
西施聽見快門聲，側頭看他：“做什麼？”
“給你存著。”他把手機遞過去，“以後你想看的時候，有個念想。”
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拍得很醜。”
“我手機畫素不行，以後換個好的。”
西施把手機還給他，重新看向水面。
“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念著行，抓不住的。”
西施沒點頭也沒搖頭。
“回吧？”楊平安問。
“走走吧。”
他先走兩步，西施低頭跟在後面。
突然感覺草裡有一個白色物品在反光。
她彎腰撿起來。
是一根髮簪。
白玉質地，簪頭雕了一朵芙蓉，花瓣層疊，紋路極細。尾部缺了一小截，像是被什麼硬物磕斷的。
楊平安聽見身後沒動靜，回過頭，看見她握著那東西站在那兒沒動。
“是什麼——”
他走回來，話沒說完，就看見她的臉色變了。
她手裡那根簪，手在抖。
“這是鄭旦姐姐的。”西施的聲音很平。
楊平安低頭看那根簪。
玉質不算上乘，但雕工極細，花瓣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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