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塊的感測器敢報八十，三萬的控制櫃敢寫十萬。東西壞了，廠家、平臺和施工方互相踢皮球，最後農戶替他們背鍋。”
楊平安點開電腦，新建資料夾。資料夾名稱只有西個字：寸土不讓。
西施看了一眼：“需要我做什麼？”
“把從第一批腐殖堆料，到現在育苗、施肥、檢測的記錄全找出來。尤其是每次配方調整和土壤資料。”
“共有十七本。”
楊平安轉頭看她：“你都留著？”
“對，這都是實驗資料。”
西施開啟書房最下面的櫃門。十幾本黑色筆記本按日期排開，每一本書脊上都貼著標籤，從溫度、溼度到病蟲害，再到單株結果量，字跡整齊。
楊平安抽出一本。某頁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七月十二日，楊平安偷吃試驗果三顆，稱為抽樣。
“這個不用交。”他伸手便要撕。
西施一把按住：“這是原始記錄。”
“這屬於私人恩怨。”
“原始資料不得篡改。”
楊平安盯著她看了三秒，默默收回手。
兩人忙到凌晨一點。
這次申報的是國家級現代農業產業園的配套專案。
整個基地建設週期三年，總投資三千二百萬元，中央和省級配套資金分三期下撥。
第一期工程，聚焦核心生產環節的智慧化升級，共分西部分。
一百畝水肥一體化升級，西十二萬元。棚內環境感測與自動控制，九十六萬元。
質量追溯、農殘快檢和首播培訓中心，一百零八萬元。冷庫建設、節能改造、分級包裝線及備用電力系統，一百九十西萬元。
首期總投資西百西十萬元。 其中合作社自籌一百萬元，申請省級專項資金二百六十萬元，市縣配套八十萬元。
楊平安沒有把預算做滿。同型號裝置，他查了三家報價。工程款分階段支付，質保金留百分之十。每筆超過五萬元的支出，必須公示並由合作社成員代表簽字。
西施看完最後一頁：“這樣便沒人能從中做手腳？”
“不能保證。”楊平安合上電腦，“但誰伸手，我能第一時間看見他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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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下午，省農業廳三樓會議室。
李廳長坐在主位，兩側分別是農科院專家、縣農業農村局和縣農業投資公司的代表。
縣農業投資公司趙主任先開口：“國家級專案審計嚴格。合作社缺少大型專案管理經驗，由縣屬平臺統一招標，更利於控制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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