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發了六個大拇指，又問晚上是不是得擺兩桌。
西施看著不斷往上跳的訊息，眼裡也有笑意。可她剛將手機放下，窗外便傳來一陣說話聲。
兩個陌生男人站在果園外，舉著手機朝辦公樓拍照。
楊平安臉上的笑淡了些。
他走到窗邊，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那兩人見有人出來，立刻把手機放低，裝作路過，沿著村道往東走。
“這兩日己經是第三撥了。”西施說。
“有找地方拍照的，有來問你住哪兒的，還有一個昨天下午繞到育苗棚後面，說想看看你平時在哪兒換衣服。”
楊平安轉頭：“誰？”
“被鄭旦趕走了。”
坐在角落裡看現代漢字教材的鄭旦抬起眼：“他跑得快。”
“這種事你怎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鄭旦語氣平靜，“你去追，他或許會打你。”
楊平安噎了一下：“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能打？”
鄭旦認真想了想：“你能挨最毒的打。”
西施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楊平安指了指她們兩個：“行，你們是一夥的。”
他說完拿起車鑰匙，準備去村委會交材料。車開到村口時，他卻慢鬆了油門。
路邊的小賣部門口蹲著西個人。
三個人低頭抽菸，另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穿著黑色夾克，正盯著果園方向。
楊平安認得他。
之前網店剛火的時候，這幾個人曾藉著談合作的名義來果園鬧事，想逼西施陪他們吃飯。楊平安和村裡幾個人把他們趕了出去，刀疤臉臨走前還放過狠話。
己經幾個月沒見了。
刀疤臉也看見了楊平安。
兩人的目光隔著車窗撞在一起。
刀疤臉咧開嘴，抬手在脖子上慢劃了一下。
楊平安沒有停車。
他把車開進村委會，交完材料，又從另一條路繞回了家。進門時臉上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只是將鄭旦叫到了廚房。
“這幾天別讓夷光一個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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