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床邊，剛握住他的手，眼淚便掉了下來。
“她才剛回來。”
“我知道。”
“她沒有身份，也不懂這裡的規矩。他們若說她傷人，她連怎麼替自己解釋都不知道。”
“所以我們替她解釋。”
“怎麼解釋？”西施抬頭，“平安，我方才連陳警官說的法律援助是什麼都沒聽明白。”
“找律師。”
“找誰？”
“我通訊錄裡有一個，之前網店被人盜圖時諮詢過。姓程，縣裡的律師。”
“手機在家。”
“門口磚頭下面有備用鑰匙，讓張宇飛去拿。”
西施擦了擦眼淚，立刻拿自己的手機給張宇飛打電話。
電話接通時，她聲音還在發顫，卻一句話都沒有說亂。她交代了手機掉落的位置，又讓宇飛不要碰院裡的鐵棍和血跡，只拿手機、充電器以及書房抽屜裡的監控硬碟。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開啟本子。
“還要做什麼？”
楊平安看著她：“先把今晚的事按時間寫下來。十點二十摩托車到門口，十點二十三第一次踹門，我十點二十五報警。後面具體幾點，我記不清了。”
“我記得。”西施握住筆，“十點二十八，他們把鐵鏈砸開。十點三十一，有兩個人從後牆翻進來。刀疤臉先進院子，手裡是短棍。你退了三次，第一次到水池旁，第二次到葡萄架下，第三次摔在臺階邊。”
她寫得很快。
寫到“刀疤臉揮棍擊中楊平安右腿”時，筆尖忽然停住。
墨水在紙上洇開一小團。
楊平安輕聲道：“接著寫。”
“他打你頭的時候，我就在屋裡。”
“門被鄭旦按著，你出不來。”
“我應該出來。”
“你出來只會讓他們多一個人抓。”
“可你差點……”
“沒有差點。”楊平安打斷她，“我現在好好的。”
西施看了一眼他纏著紗布的頭，又看向固定住的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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