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竊竊私語。
“這個西施真名叫施夷光，就是上回把刀疤臉送進去的那個。”
“長得是真俊。”
“聽說她身邊有個女的更厲害，一個人打十幾個。”
鄭旦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講師繼續放影片：“大家注意看她講病蟲害時的鏡頭語言——不是讀稿子，是現場拿著病株示範。這才叫有說服力的內容。”
鄭旦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道：鏡頭。
她不太懂這個詞。但她記住了。
下課後，方萍過來約她去小賣部。
“你別理孫建軍那幫人。”方萍剝了根棒棒糖，“他們是搞農資生意的，到處加人微信推肥料，去年培訓也混進來了。”
鄭旦問：“為什麼混進來？”
“培訓不要錢啊，還能接觸種植大戶。”方萍嗤笑，“你看他們聽課嗎？天天找人喝酒。”
鄭旦沒說話。
小賣部門口有臺公共飲水機。她站在前面看了三秒，伸手按了熱水鍵。
水流嘩嘩注入水杯。
方萍在旁邊看著她按開關，問：“你第一次參加培訓？”
“嗯。”
“那你得多練練手。”方萍說，“結業考試有農機操作，掛科的比例不低。尤其是那臺東方紅拖拉機，離合行程長，好多人熄火。”
鄭旦擰好杯蓋：“東方紅？”
“拖拉機的牌子。”
鄭旦默唸了一遍，把這兩個字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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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實操教室開課。
是修枝課。每人面前擺了一盆盆栽葡萄苗，老師講解冬剪和夏剪的區別。
“冬剪留芽，夏剪留果。”老師拿起修枝剪，“看準芽眼方向，下剪要乾脆，別撕扯樹皮。”
他示範了三刀，剪口平滑齊整。
輪到學員操作。
方萍剪得很快，一看就是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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