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說讓你明天錄影。他想看你上課。
鄭旦打了兩個字：不給。
西施：……
鄭旦關掉螢幕，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
方萍從下鋪探出頭：“跟誰聊呢？物件？”
“不是。”
“那你笑什麼？”
鄭旦一愣。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真的在笑。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窗外是培訓中心的操場，路燈昏黃。
她想起下午講電商運營的那個講師放的影片。西施拿著病株在鏡頭前講解，楊平安在鏡頭外遞道具。
畫面很尋常。
但她把那段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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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第三天，新增了設施農業課程。
講師帶來了一套水肥一體化裝置的模型，在講臺上演示電磁閥控制。
“這套系統可以透過手機APP遠端操控。”講師點開手機投屏，“定時、定量、分割槽域。設定好引數後，一畝地能省至少三個人工。”
底下有人舉手：“貴不貴？”
“國產中端產品一畝地投入在一千五到兩千，三年回本。”
孫建軍插嘴：“我們公司代理的比這個便宜，有興趣的可以找我——”
講師咳嗽一聲：“課堂上不推介產品。”
鄭旦盯著投屏上的操作介面。
她想起那天在醫院，西施給她看的裝置清單。水肥一體機、感測器、追溯系統。上面那些名詞她當時沒看懂，現在一個一個對上號了。
她翻開筆記本，重新畫了張流程圖。
從水源過濾，到比例施肥泵，到田間滴灌管。
箭頭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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