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屏上放了一張圖。
一個白髮老人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張空白的紙，對著窗外發呆。
鄭旦看著那張圖。
方萍在旁邊低聲說：“這圖片扎心。”
鄭旦沒接話。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情況。
她不記得父母。不記得故鄉。不記得自己從哪兒來。
如果不是西施，她會比那些老人更早忘記自己是誰。
課桌下，她把手伸進口袋裡。
摸到那根拼好的白玉芙蓉簪。
玉石溫涼，斷口處的紋路磨得光滑。
她攥緊簪身，首到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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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鄭旦一個人去了樓道盡頭。
傍晚六點，走廊裡沒什麼人。
她站在窗戶前，看著操場上幾個學員在打籃球。
手機震了一下。
是西施發來的。
——今天學什麼？
鄭旦打字：心理課。
西施：講什麼了？
鄭旦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只回了一句：沒什麼。就是上課。
西施顯然察覺到什麼。
——鄭旦姐姐。
——嗯。
——週六我和平安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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