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遙控器，把那半根棒棒糖塞進嘴裡。
甜的。
培訓第十一天，方萍跟鄭旦己經混熟了。
說是熟，其實是方萍單方面摸清了鄭旦的脾氣——話少，不愛閒聊，但做事認真。修枝的時候你問她，她會答，答得乾淨利落。吃飯的時候你坐她對面，她不會趕人，只是不接廢話。
方萍挺喜歡她。
“你這種人，擱在武俠小說裡就是那種冷麵女俠。”方萍咬著蘋果說，“平時不吭聲，關鍵時刻一招斃命。”
鄭旦正在記筆記，頭也不抬：“武俠小說是什麼。”
“你沒看過？”方萍驚訝，“金庸古龍啊，《射鵰英雄傳》《多情劍客無情劍》。”
鄭旦停下筆。
劍。
這個字她聽懂了。
“講什麼的。”
方萍來勁了，拉了把椅子坐過來，從郭靖講起，講到黃蓉，又跳到楊過小龍女。
鄭旦聽完沉默片刻。
“他們用的什麼劍。”
“這……”方萍撓頭，“郭靖用降龍十八掌，不是用劍的。楊過用玄鐵重劍。令狐沖用獨孤九劍。”
鄭旦皺眉：“劍法名字花哨。”
“武俠小說嘛。”方萍笑，“不過你問我我也說不清楚，回去你自己搜一搜。搜金庸。”
鄭旦在筆記本最後一頁寫下兩個字：金庸。
方萍湊過去看，嘖了一聲：“你這字真硬。”
“硬？”
“就是……有力氣。”方萍比劃著，“一筆一劃都像刻出來的。”
鄭旦沒覺得自己寫字硬。
她只是很認真。
每一個字都是這個時代的東西。她得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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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天，農機操作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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