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關上門，走回沙發。
他躺下來，盯著天花板。教一個兩千五百年前的古人適應現代生活，這工程量比他種一百畝果園還大。
算了，來日方長。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七點。
楊平安被手機鬧鐘震醒。他翻了個身，腰痠背痛。這破沙發睡得他骨頭都散架了。
臥室的門己經開了。
西施穿著楊平安那件黑色舊T恤，衣襬幾乎蓋到膝蓋。她站在陽臺的落地窗前，正用手貼著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
“公子。”她聽到動靜，回過頭。“外面那些鐵盒子……為何在路上跑來跑去？”
楊平安走過去。二十六樓的視野極好。樓下的馬路上，早高峰的車流正緩慢移動。紅綠燈交替閃爍。
“那叫汽車。跟我騎的電動車差不多，只不過大一點，快一點，用油或者用電來驅動。”
“那些彩色的燈呢？”
“紅綠燈。紅燈停，綠燈行，黃燈等一等。所有人都得遵守這個規矩。”
西施認真地看著。紅燈亮起，一排汽車齊刷刷停住。綠燈亮起，車流重新湧動。
“竟無需人指揮，便如此有序。”她輕聲感嘆。
楊平安點頭：“規矩定好了，大家都遵守，就不亂了。”
他走進廚房，開啟冰箱。還剩半袋吐司麵包，幾個雞蛋，一盒純牛奶。
“先吃早飯。”
楊平安拿出平底鍋，打了西個雞蛋。煎蛋的滋滋聲響起。吐司丟進烤麵包機，按下開關。
西施被聲音吸引，踮著腳走到廚房門口。她探著腦袋看楊平安翻動煎蛋，又看向那個正在發紅光的方形鐵盒。
“那……也是機關？”
“烤麵包機。把麵包放進去，加熱，出來就是脆的。”
“叮。”
兩片金黃酥脆的吐司彈了出來。
西施嚇得後退一步。
楊平安憋著笑，把吐司夾出來放在盤子裡。煎蛋出鍋，撒了點鹽和黑胡椒。牛奶倒進兩個杯子。
“坐。”
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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