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握著鉛筆，姿勢標準得像在寫奏章。
她盯著課本上那個“人”字看了很久。
“此字……妾身認得。”她用鉛筆在旁邊空白處寫下一個字。筆畫繁複，結構方正——是小篆的“人”。
楊平安挑了下眉。“你會寫字？”
“範大夫說，獻予吳王的女子需通文墨。”西施低著頭，“三年間，妾身學了些書寫。”
“那就好辦了。”楊平安鬆了口氣。識字基礎有了，只需要把古文字和現代簡體做個對應轉換。
他拿過鉛筆，在課本空白處寫了一行字：我叫楊平安。
“你看看，這幾個字能認出幾個？”
西施湊近看了看。
“這個……是“我”。”她指著第一個字。“這個是“安”。其餘的……妾身不識。”
五個字認出兩個，識別率百分之西十。
“不錯。”楊平安又翻了幾頁。指著課本上的常用字表。“每天學二十個字。我白天不在家的時候，你自己照著描，寫十遍。晚上我回來檢查。”
楊平安暗暗過了一把當老師的快感，還不錯。
西施捏著鉛筆，在紙上一筆一劃地描摹。
她寫字的速度很慢，但筆跡極其工整。每一筆都像是在做精密雕刻。
楊平安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發現她的握筆姿勢不對——毛筆的握法跟硬筆完全不同。
“換個姿勢。”
他伸手，首接握住西施的右手，調整她手指在鉛筆上的位置。拇指和食指捏住筆桿前端，中指抵住下方。
西施的手指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楊平安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乾燥，溫熱，帶著薄繭。
“這樣。”楊平安調整完畢，鬆開手。“試試。”
西施低著頭，耳尖通紅。她按照新姿勢握住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大”字。
筆畫流暢了許多。
“聰明。”楊平安誇了一句。
西施沒抬頭，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教完寫字，楊平安從錢包裡掏出幾張鈔票，攤在桌上。
一張紅色的一百元。一張綠色的五十元。一張棕色的二十元。一張紫色的五元。幾張淺綠色的一元。
“這是這個時代的錢。”他指著一百元上面的人像。“看到這張臉了嗎？這是我們國家的創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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