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瞥了一眼她的筆記本，挑了下眉。
“你畫畫也很好。”
“在土城時，教引嬤嬤教過丹青。”西施頭也不抬，繼續畫著飲水機。“說是取悅君王的技藝之一。”
楊平安沒接話。每次提到那三年，他心裡就堵得慌。至少她還未見過夫差。
十點半。楊平安看了看時間。
“今天帶你出去一趟。”
西施抬起頭。
“去超市。”楊平安把課本合上。“教你認識日常用品。順便再給你買幾套衣服，現在衣服太少，調換太麻煩。”
“妾身覺得夠了，太破費了”
“而且……妾身出門，會不會被人……”
“我們這的女孩，誰不是一櫃子衣服。戴個帽子，低著頭走就行。”楊平安翻出一頂黑色棒球帽，扣在她頭上。帽簷壓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退後兩步看了看。
長髮從帽子後面垂下來。淺灰色家居服，黑色T恤，棒球帽。
看著就像個普通的大學生女孩。只要不摘帽子，應該不會太惹眼。
“走。”
兩人出門，坐電梯下樓。
這次西施沒有再驚慌。她緊緊站在楊平安旁邊，盯著樓層數字一個一個往下跳。
“二十六……二十五……二十西……”她小聲跟著數。
楊平安側頭看了她一眼。這姑娘己經認識阿拉伯數字了？
“你什麼時候學的數字？”
“昨日看那戲文時，畫面角落一首有數字在變化。”西施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妾身便記下了。”
楊平安愣了一下。她說的是影片播放器的時間碼。
聰明得過分了。
電梯到達一樓。兩人走出單元門。
九月的陽光正好。小區裡有老人在遛狗，有孩子在騎滑板車。
一條金毛犬突然從灌木叢後面竄出來，搖著尾巴朝西施跑過去。
西施身體一僵，下意識地閃到楊平安身後，雙手揪住他T恤的後襬。
“公子！那是何物？！是……是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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