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安迅速拉上窗簾，眼神冷了一瞬，轉過身後臉上己經看不出半分異樣，隨手把桌上剩下的半盒綠豆糕推到西施面前。
“沒事，就是個野鳥蹲在樹上，我出去巡一圈果園，你接著吃。”
西施指尖頓了頓，沒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楊平安抓過搭在椅背上的草帽扣在頭上，揣著手機慢悠悠出了門。
晃著步子繞到大棚另一側的陰影裡，才掏出手機調成長焦模式，對著那棵老桃樹的方向拉近鏡頭。
螢幕裡清晰映出那臺黑色無人機的模樣，大疆Mavic 3T，帶熱成像功能，市價三萬八，不是普通愛好者玩得起的型號。
他快速拍了幾張照片存進加密相簿，又繞著果園外圍轉了半圈，沒找到操作者的蹤跡，對方顯然是蹲在更遠的隱蔽處，專業得很。
裡屋的西施一首貼在門縫邊，指尖按著髮簪的尾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楊平安的背影。
她能感覺到剛才那“鐵蟲”絕對不是什麼野鳥，楊平安在撒謊。
可她學了三年的殺人技，對著飛在幾十米高的鐵疙瘩半點辦法都沒有，髮簪或許能打到，但估計破壞不了。
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對著想要傷害自己人的手段，生出無力感。
或許當時應該學一點正面作戰能力的。
十幾分鍾後楊平安晃回了看守房，臉上還沾了點草屑，進門就拿起桌上的涼白開灌了大半杯：“沒事，野鳥飛了。”
他沒提無人機的事，坐在桌前開啟手機翻通訊錄，找到王導師的號碼撥了過去，三言兩語把果園疑似遭商業間諜偷拍的事說了，問導師能不能幫忙聯絡下做無人機反制的專家。
西施坐在他對面剝綠豆糕的油紙，眼神落在他打字的手上。
他指尖在微微發抖，明明就是有事。她沒問，只是把剝好的綠豆糕分成兩半，把大的那塊輕輕推到他面前，聲音軟乎乎的：“你也吃。”
楊平安愣了下，拿起那塊綠豆糕咬了一大口，甜得齁人，心裡那點煩躁瞬間散了大半。
半小時後王導師回了電話，說己經聯絡上省公安廳無人機管控中心的李工，對方明天一早就帶人過來果園裝反制裝置，順便溯源無人機的操控者。
楊平安鬆了口氣，掛了電話才轉頭跟西施解釋。
“剛才那東西不是妖怪，是無人機，就是用來偷拍的，跟之前周大海派來躲在桃樹林裡偷拍的人是一個用處。明天有專家過來收拾它，你不用怕。”
西施聽完眨了眨眼，桃花眼裡滿是疑惑：“你們這個時代，也有人要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害人？”
“做生意嘛，利益動人心，在哪都一樣。”楊平安笑了笑，“總有人不想好好幹活，就想著搶別人的東西。”
西施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聲說：“在越國也是這樣，范蠡大夫當年管糧政，也被好多人要害。”
楊平安聽到范蠡的名字就皺了眉，忍不住問：“他當時都是怎麼應對的？”
“他從不會等對方動手。”西施抬眼看著他，語氣平靜，“要麼抓住對方的把柄送官，要麼在對方動手之前，就讓對方徹底消失。”
楊平安聽得苦笑，搖了搖頭：“現代不行，凡事都要講規矩，犯法的事不能做，不然我進去了，誰給你買奶茶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