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沒接話，只是垂著眼簾，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裡的髮簪。
晚上楊平安把裡屋的床收拾好，讓西施睡裡屋，自己搬了個摺疊床放在堂屋，說要守夜。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開啟電腦，反覆翻著果園八個攝像頭過去三天的監控回放。
果然，每天下午三點左右，這臺無人機都會準時出現在果園上空，繞著大棚和冷庫飛三圈就走，操控者的路線卡得極其精準，全程沒露過臉。
轉眼到了凌晨一點，堂屋的燈還亮著。
裡屋的門輕輕被推開，西施端著半杯溫熱水走了出來，頭髮有點亂，顯然是剛醒。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我看見你燈還亮著，你也要歇息。”
楊平安心頭一暖，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好：“我馬上就睡，你快回去躺著，彆著涼。”
西施嗯了一聲，轉身要走，突然又停住，轉過頭看著他，語氣認真得不行：“若那‘鐵蟲’下次再來，是來害你的，夷光會用髮簪把它射下來。”
楊平安聽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知道你厲害，明天專家就來了，不用你動手，快回去睡。”
西施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裡屋繼續學習去了。
學霸養成進行中......
清晨六點零三分，手機震了兩下。
楊平安從摺疊床上彈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右手己經解鎖了螢幕。
微信訊息，備註“李工-省廳無人機管控”：“楊老闆，我到你果園大門口了，白色考斯特。”
他甩了甩腦袋，三分鐘內洗完臉刷完牙，套上昨天那件皺巴巴的灰色速幹T恤。
推開裡屋的門想交代一聲，發現西施己經坐在床沿上了，頭髮紮了個低馬尾，T恤塞進牛仔褲裡，球鞋也穿好了。
“你幾點醒的？”
“你翻身的時候。”西施站起來，動作很輕，“你睡覺不老實，翻了七次。”
楊平安嘴角抽了一下——耳朵好使就算了，數得還清楚。
他沒多說，帶著西施出了看守房。
六月的晨光剛從東邊山脊線上翻過來，空氣裡混著桃葉和露水的味道，百畝果園的噴灌系統正在自動作業，細密的水霧在陽光裡折出一層碎金。
果園鐵門外停著一輛白色中巴。
車門開了，跳下來一個穿迷彩短袖的中年男人，寸頭，顴骨高，脖子上一道老疤從耳後拉到鎖骨，走路的步幅和擺臂頻率透著軍人底子。
“楊平安？王導師介紹的。”來人伸出手，掌心全是硬繭，“李峰，省廳無人機管控中心，叫我李工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