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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過我該怎麼面對你嗎？”西施說，“每天早上起來，看見你在廚房切菜、在院裡掃地、在棚裡搬裝置。你是我認回來的姐姐，是我相識了兩年多的人，是替我擋過戒尺的人。然後你告訴我——你什麼都不要。”
她眼圈紅了。
“你讓我怎麼心安理得？”
鄭旦張了張嘴。她沒想到這個。
“我不要名分，不是要你愧疚。”她難得語速慢了，“我是覺得……這樣對你們最好。我不要他為難。我也不要你為難。”
“你己經讓我為難了。”西施說。
鄭旦低下頭。
窗外蟋蟀叫得很密。
“夷光，”過了一會兒鄭旦低聲說，“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西施沒有回答。她走過去，在鄭旦面前蹲下，雙手握住她擱在膝蓋上的手。
“你沒錯，我也沒怪你。你說不要名分，不是在逼我，是在委屈自己。”
鄭旦的手指動了動。
“你從小就是這樣。”西施說，“替我捱打的時候不說疼，替我跪祠堂的時候不說冷。越國宮裡你跟我說過一句話還記不記得——‘夷光，你不要怕，我會一首護著你’。你護了我一輩子不夠，穿越了兩千多年，你還在護。”
眼淚從西施臉上滑下來。
“可我也想護你。”
鄭旦的呼吸忽然變得不穩。
“你怕我們不要你，所以自己先退到邊上。”西施握緊她的手。
“但阿旦，我沒打算讓你退。你是我姐，也是……也是我認了要一起走下去的人。”
鄭旦喉頭髮緊。
“三個人怎麼走？”她啞聲問。
“我也不知道。”西施坦白，“但我知道，如果現在讓你退，將來有一天我會後悔。”
楊平安端著切好的雪梨站在樓梯口，沒再往前。
他聽見鄭旦說不要名分的時候，手指捏緊了碗沿。聽見西施說“可我也想護你”的時候，眼眶酸得厲害。
他輕輕把碗放在樓梯扶手旁的矮櫃上。
沒有進去。
轉身下樓時，他給西施發了條微信：「雪梨在樓梯口櫃子上。別聊太晚。」
他回到客廳，坐下，盯著電視裡無聲的農業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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