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蛋炒飯。你們不吃就白炒了。”
“她吃了半碗。”西施說，“問我要不要給你留——我說你晚上不吃碳水。”
楊平安笑了一聲：“記這麼清楚。”
“你腿沒好全。醫囑。”
兩人就這麼坐著。電視沒開。
“你聽見了。”西施說。
是個肯定句。
“……聽見了。”楊平安沒否認，“我本來想送雪梨。走到樓梯口，正好聽見她說不要名分。”
西施看向他。
“我當時沒敢進去。”楊平安說，“因為不知道該怎麼接。說不行，傷她。說行，傷你。說我想想，像個渣男。所以我跑了。”
“你倒是誠實。”
“誠實有什麼用。”楊平安搓了搓臉。
“後來我炒飯的時候想明白一件事。阿旦說不爭名分，不是因為現代法律那些東西。是她兩千多年的慣性，她只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不知道自己可以要什麼。”
西施沒說話。
“夷光，”楊平安放下手，看向她，“我說句心裡話，你別生氣。”
“你說。”
“我對她有好感是真的。但不是那種我一定要得到她的好感。是那種，想到她一個人在福利院待了半年，被冒認的人騙，被人偷拍影片誣衊，被網上罵成‘網紅打手’。然後她好不容易回來，還覺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順，我就想……”
他喉結滾了滾。
“我就想讓她過得好一點。”
西施看了他一會兒。
“你知道嗎。”她輕聲說。
“剛才在樓上，阿旦問我那晚在病房外偷聽到什麼。我說你聽見她說喜歡你，然後進門自己嚇成瘸腿犯人。”
楊平安苦笑。
“她說你不像裝的。”西施說，“說你像那種，被逼到牆角才會說真話的人。”
“她倒是看得準。”
“所以你現在的真話是什麼？”
楊平安沉默了幾秒。
“三個人怎麼走，我沒想好。”他說，“但我確定兩件事。第一，我想跟你結婚，這件事不會變。第二，我不想讓阿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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