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萍沉默了一陣。
“阿旦，我問你一件事。”
“問。”
“他們兩個人……”
方萍考慮了一下，才繼續開口。
“對你好不好？”
鄭旦腳步沒停。
“好。”
“怎麼個好法？”
鄭旦停下來，轉頭看著方萍，沒有立刻回答。
“平安給了我一間單獨的屋子，有窗戶限位器。”鄭旦說，“夷光每週給我換一次床單。平安做飯會記得我不吃蔥花，夷光把他趕去客房睡，因為我不習慣男女性別同室。”
方萍聽得很認真。
“還有呢？”
“平安被我按在牆上兩次，沒還手，也沒讓夷光為難我。”鄭旦往前走了一步，踢開一根枯枝。
“夷光說，這個家沒有誰低誰一等。”
方萍心裡有什麼東西翻了一下。
“阿旦。”她慢下腳步，“我比你大十一歲，有些話我說了你別不高興。”
“說。”
“你對西施好，好得跟保鏢護著僱主似的。你對楊平安，一開始防賊，後來變成盯賊，再後來——”方萍頓了頓。
“你給他倒水，給他盛湯，他腿傷沒好的時候你還扶他上過廁所？”
“骨折的時候扶過次。”
“重點不是幾次。”方萍轉過身，正對著鄭旦，“重點是你心裡怎麼想的。”
鄭旦沒說話。
“我不想打聽你們仨的私事。”方萍語氣放軟，“我就是怕你受委屈。這世上有些事，兩個人剛好，三個人就擠。你性子又硬，不會說軟話，不會討好人。我怕你哪天被晾在一邊，你自己都察覺不出來。”
葡萄架下安靜了幾秒。
“方萍。”鄭旦的聲音很輕，“你見過兩軍對壘時，左翼被突破了怎麼辦？”
方萍愣了一下，這姑娘的問題好奇怪。
“中軍頂上。”鄭旦說，“右翼包抄。三個人。少一個，陣型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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