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鄭旦說。
“可是方萍，你說這些的時候，心裡其實也明白，有些感受不是講道理就能過去的。”
方萍沒接話，她知道有些坎需要自己邁過去，有些取捨也需要自己去做決定。
兩人並排坐著。
山下的村莊一點點亮了起來。
炊煙從煙囪裡升起，被風拉成淡藍色的細線。
“走吧。”鄭旦站起身。
“去哪兒？”
“下山。”
“回我家還是回宋莊？”
鄭旦沒有回答。
她轉過身正要往下走，腳步卻忽然頓住了。
半山腰的野道入口處，站著兩個人。
楊平安走在前面，西施跟在後面。
西施的裙襬上沾了泥，頭髮被樹枝颳得有些凌亂，但她一眼就看到了鄭旦。
“旦！”
西施喊了一聲，聲音在溼潤的空氣裡散開。
鄭旦站在原地，沒有動。
楊平安三兩步跑上平臺，喘得厲害。
西施跌跌撞撞地跟上來，腳下一滑，楊平安趕忙回身扶住她。
“你跑什麼跑。”楊平安說。
“我沒事。”
西施站穩後，走到鄭旦面前。
她嘴唇動了動，眼淚就落了下來。
“旦，你不要我了？”
她抓住鄭旦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像回到了兩千多年前的某條河邊。
“我不是不要你。”鄭旦看著她，聲音低下來，“我只是想出來走走。”
“你騙人。”西施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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