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夏眉頭微蹙,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她剛想站起身避開,一隻修長的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按住了徐少傑的手腕。
“哎喲喂,徐主席,您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別把這玻璃碴子掉地上碎了啊!”
伴隨著一道懶洋洋、帶著三分戲謔的聲音,楊知秋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衛衣,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從幕布後面走了出來。
他長得極高,一米八五的個頭,眉眼間像極了楊平安年輕時的俊朗,但嘴角那抹總是掛著的壞笑,又透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氣質。
徐少傑用力掙了一下,竟然沒掙脫開。他臉色一沉:“楊知秋,你幹什麼?這裡是後臺,閒雜人等不能進來!”
“閒雜人等?”楊知秋嗤笑一聲,手腕猛地一翻。
徐少傑只覺得一股鑽心的疼從腕骨傳來,慘叫一聲,手裡的絲絨盒子首接脫手掉在了地上。
楊知秋順勢一腳,將那個價值六位數的鑽石項鍊連著盒子一起踢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你瘋了!那是我花三十萬買的!”徐少傑猛地站起來,指著楊知秋的鼻子破口大罵。
化妝間裡瞬間死寂,幾個女生嚇得捂住了嘴。
楊知秋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走到楊知夏身後,雙手搭在姐姐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看著徐少傑:“三十萬?徐主席,您拿三十萬的破爛來糊弄我姐?您知道我姐平時在家,用來墊桌角的玉如意值多少錢嗎?”
楊知夏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一下弟弟的手背:“別胡說,那是鄭驍墊桌角的,我不用那個。”
“對對對,我姐清高,不愛財。”楊知秋順杆往上爬,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盯著徐少傑,“徐少傑,我開學第一天就警告過你,離我姐遠點。你是不是覺得,在這京大三分地,你頂著個學生會副主席的帽子,再仗著你爹那幾個臭錢,就能為所欲為了?”
徐少傑氣極反笑,他揉著發紅的手腕,惡狠狠地盯著楊知秋:“行,楊知秋,你有種。一個從小縣城考上來的土包子,敢跟我叫板?你知不知道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姐弟倆在京大混不下去?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楊知秋聽到這話,不僅沒生氣,反而誇張地捂住了胸口,轉頭看向楊知夏:“姐,我好怕啊!他要讓咱們拿不到畢業證!要是掛科了,大媽可是要坐高鐵過來打斷我的腿的!”
楊知夏站起身,理了理裙襬上的褶皺,連看都沒看徐少傑一眼,只對楊知秋說了一句:“大媽說了,在外面不許主動惹事。但如果別人欺負到頭上,打殘了算她的。”
說罷,前面傳來主持人的報幕聲。楊知夏抱起古箏,步履輕盈地走向前臺。
楊知秋看著姐姐的背影,轉過頭,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他走到徐少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透出一種讓徐少傑心底發寒的銳利。
那是從小被鄭旦那種殺神般的眼神薰陶出來的殺氣。
“徐主席,我姐脾氣好,像我媽。但我脾氣不太好。”楊知秋伸手,輕輕拍了拍徐少傑僵硬的臉頰,“項鍊我賠你,明天三十萬打你卡上。但以後,你要是再敢出現在我姐方圓十米之內,我保證,你的下場比那條項鍊慘一百倍。”
說完,楊知秋雙手插兜,溜溜達達地走出了化妝間,留下徐少傑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雙拳死死地握在一起,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楊知秋……你給我等著!老子弄不死你,老子就不姓徐!”徐少傑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晚上十一點半,京大校外的小吃街。
深秋的京城己經有了刺骨的寒意。楊知夏裹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手裡捧著一杯熱騰騰的奶茶。楊知秋則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衝鋒衣,手裡拎著兩份打包好的烤冷麵。
“你今天不該在後臺那麼衝動。”楊知夏吸了一口奶茶,語氣平靜地說道,“那個徐少傑心胸狹窄,他爸爸是徐氏餐飲的董事長,在京城有些人脈。我不怕他,但沒必要惹這種麻煩。”
“姐,你就是太理智了。”楊知秋咬了一口烤冷麵,含糊不清地說,“老楊同志教過我,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二世祖,你越退讓,他越覺得你好欺負。必須一次性把他的臉踩在地上摩擦,他才知道疼。”
“那你大媽還教過你,兵不厭詐,不要輕敵呢。”楊知夏白了他一眼。
兩人說著,拐進了一條回學校宿舍的必經衚衕。這條衚衕平時就人少,今天路燈還壞了兩盞,顯得格外的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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