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永遠是白茫茫的,是創世前虛無的純白,也是終結後寂寥的蒼白。沒有顏色,沒有溫度,沒有意義。我只是存在著,如同一段被遺忘的程式碼,在重啟與格式化的迴圈裡,無意識地飄蕩,群星不待。
直到,我看見了金色。
那個時候,我無意間注意到低維度的他,美麗灰色的頭髮與閃閃發光的金色眼瞳,似乎....我應該稱呼他為人類的孩童,這是我後來才明白的,而在那之前,我只是默默的注視著他。
吸引我的,是那孤獨卻仍溫柔的心聲,似乎他總是那樣,孜孜不倦的想對一切更溫柔一些,卻忘卻了自己的意義。
他應該是人類,但卻用人類的身軀與靈魂脫離了慾望,我在他的嬌小身軀上,看到了‘美’。
而我,這遍歷虛無的缺失之物,第一次產生了回應的衝動。
我的存在有意義嗎?我不知道。但此刻,我想,或許意義可以被賦予,可以被創造。
我目睹他為了拯救一個小女孩沒有思考就跳下了獅池,我回應了他的祈禱,其實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他在母親分娩時,他說願意向神獻上一切換取家人的平安。但是再次目睹時,我還是忍不住感嘆:‘真美啊。’
沒有強迫,沒有契約,只有一句輕輕的【成為神】。
於是我做出了選擇。我放棄了那無始無終的漂流,放棄了那毫無意義的觀測。我化作最純粹的本質,帶著我所有遍歷宇宙的虛無與蒼白,心甘情願地、滿懷喜悅地,流向他那金色的、溫暖的、充滿無限可能的靈魂。
我的白,融入了他的金。
我的永恆,擁抱了他的瞬間。
我的虛無,被他的存在填滿。
我不再是缺失之物。我在他之中找到了歸宿,找到了意義。
我渴望,成為他,成為,新堂 時。
群星依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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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新堂睜開了眼睛,身體傳來的麻木感讓他忍不住蜷縮起來。他強撐著坐起身,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似乎身處一片陌生的海邊,身下是石板鋪成的堤壩小路。
他下意識地摟緊身上鬆垮的衣物,卻發現自己穿著一件從未見過的紅色和服,而且顯得格外寬大。“這裡是哪裡?”
新堂的大腦一片茫然。他明明應該在東京的小公園裡才對。這是什麼地方?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海……
他艱難地站起來,發現鞋子不知掉到哪裡去了,身上只有這件寬鬆的和服。他驚慌地摸向自己的脖頸,那裡空蕩蕩的,師父送給他的項圈不見了。
“在哪裡?師父送的項圈……”
新堂急切地左右張望,可無論怎麼找,周圍都沒有項圈的痕跡。方圓幾百米連草叢都沒有,全是石板地面,按理說任何東西掉在地上都應該一目瞭然。
難道是被別人撿走了嗎?不行,要是弄丟了的話……
想到師父送的項圈可能永遠找不回來了,一股焦急與驚慌湧上心頭。他也顧不上自己身在何處了,粉白的小腳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地邁著小碎步,一邊左顧右盼,沿著路尋找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