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堂順著石板路一路搜尋,可無論多麼仔細,直到天邊陽光西斜,他還是沒能找到心心念唸的項圈。望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想到可能再也找不回項圈,新堂難受地蹲了下來。夕陽灑在他嬌小的身軀上,微涼的海風輕輕吹拂單薄的和服下襬,顯得格外悽清。
“哎呀,孩子,你在這裡做什麼?怎麼不穿鞋子,小心著涼呀。”
就在這時,一位挎著菜籃子的主婦走近新堂身邊,關切地問道:“孩子,你是不是迷路了?”
“我……”
新堂聞聲抬起小腦袋,灰色的長髮垂在肩上微微顫抖。他臉上寫滿委屈與無助,晶瑩的淚水順著那張驚為天人的臉龐滑落,滴答作響。新堂的聲音斷斷續續,哽咽得不成句子:“我找不到,我找不到師父送我的項圈了……我還找不到回東京的路了……嗚嗚……嗚嗚……”
主婦被新堂美麗的容顏深深震撼,愣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她嚥了咽口水,強自鎮定地走到新堂身邊,輕聲安慰道:“別害怕,我幫你找警察叔叔,他們一定能幫你找到家和丟的東西。”
“真的嗎?”
新堂不太敢相信地吸了吸鼻子,抬起星紫色的雙眼,渴求地望著這位阿姨:“你不是隻是為了安慰我吧?”
“當然不是啦,我可是附近搶雞蛋最厲害的主婦,不會騙你的。話說這裡是熊本啊……”
主婦忍不住在孩子面前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威名,語氣自信地輕輕拉起新堂,朝路的另一端走去。新堂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一臉仰慕地看著主婦:“阿姨好厲害……可是熊本?我還能回東京嗎?師父病好了之後,會不會把我忘了……”
“不會的,不會的,前面就是警察局。你還記得家裡的地址嗎?”
“嗯,我師父在東京的山田私立醫院治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睡醒就在這裡了……”
………………
熊本夜晚的街道上,井芹仁菜急切地催促防衛省的一位課長把油門踩到底。就在十分鐘前,這些人突然來電說似乎新堂回來了,只是情況有些特殊,難以解釋,需要她親自確認。
這個訊息讓井芹仁菜激動得差點直接蹬著五年級時買的那輛腳踏車衝過去。好在防衛省的人表示他們的車可以讓交管部門控制紅綠燈,這才攔住了她。
“再快一點,你怎麼開車比木木卡桑還慢啊!”
仁菜咬著牙敲打著車子的防彈玻璃,一副恨不得給這車裝上十二缸發動機的架勢。開車的課長欲哭無淚,只能小聲應道:“我盡力,三分鐘之內就能到。”
“在等我一下,我們馬上就能見面了,吉他,吉他我彈不好的……”
井芹仁菜趴在車窗上,望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警察局,眼眶又紅了起來。原本就有些腫的眼睛,此刻更加溼潤。
當車子一個漂亮的漂移穩穩停在熊本東警署前時,井芹仁菜第一時間衝下車,以標準的日劇跑姿勢奔向警局,警署值班室的門被仁菜猛地拉開。她氣喘吁吁地抬頭喊道:“新堂,我……呃……”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她愣在原地。只見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孩子,身穿紅色和服坐在高腳凳上,手裡捧著一個炸肉餅,正滿足地咬了一口。兩隻沒穿鞋襪的粉嫩赤足在半空中輕輕搖晃。
“嗯?大姐姐……你在叫我嗎?”
新堂捧著熱乎乎的炸肉餅,水靈靈的眼睛一眨一眨。他望著這位突然拉開門叫自己名字的大姐姐,困惑地歪了歪小腦袋。在他眼裡,這位大姐姐似乎很著急的樣子。
“呃……這是……”
井芹仁菜心中原本的擔憂,在看到新堂健康的模樣後消散了大半。只是為什麼新堂看起來.......小了一圈?
還有,新堂叫她大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