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又到這個點...”
豐川祥子揉著痠痛的肩膀在寂靜的夜路上長長的嘆了口氣,彷彿只有在種無人注視她的地方才能稍稍的釋放一下自己積攢的負面能量。
今晚她又被店長留下來整理備貨加班了,原本她是可以嚴詞拒絕的如果她是個毫無負擔的普通人的話,但是祖父不允許她拋頭露面給豐川家丟臉,所以正常的白天班她完全沒有辦法參加,而生活的成本又壓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最近她起碼有了新的希望,如果商業樂隊開始運營她就能很快擺脫這種生活狀態,只是目前還差一個實力強勁、容貌上乘、年齡相仿的貝斯手,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對方是女生,那樣才符合她樂隊的世界觀。
“之前聯絡的那個八幡小姐明明都挺符合的,為什麼要放我鴿子呢....”
豐川祥子拿出手機不斷重新整理著上面的各種貝斯手的賬號詳情,只是大多數都並不符合她的心理預期,好的貝斯手太少了,她的要求還特別苛刻自然是隻能一次次的滑動頁面然後暗暗嘆氣。
“嗯?”
幽藍色的螢幕照亮了豐川祥子的臉,她原本微微皺著的眉頭不知不覺中緩緩舒展開來,嘴角也不經意的揚起一抹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微笑,螢幕上無刺有刺的討論帖,雖然帖子本身是討論音樂的可隨著粉絲們熱情的激烈鼓吹,到後面已經變成了大型傳教現場。
狂熱粉那股虔誠的發言搞得好像他們不是在追一支樂隊而是在追隨神明,到了最近的討論評論又變成了有幸去現場看演出的粉絲曬著自己拍攝的樂隊成員的照片。
豐川祥子的手指在一張舞臺上新堂模糊的側臉輕輕拂過忍不住欣慰的輕笑著:“只是眨眼間,到處都能看到新堂同學了呢,我也該努力了...”
豐川祥子望著月亮感嘆完後,收起手機緩緩走向了自己的廉租公寓房門前,只是手在接觸門把手時她突然緊繃了起來,本就有些年代感的木質房門此刻微微敞開一條縫,可她記得自己明明走之前關好門了啊,父親受傷了也不會輕易出門....
“進賊了?糟了,父親他還受著傷....”
豐川祥子緊張的輕輕放下自己的挎包從裡面拿出一罐銀色的噴霧,噴霧瓶子上赫然有著一個熊的圖案,是最近很熱銷的防熊噴霧。她輕手輕腳的把眼睛靠近門縫往裡看去,客廳亮著燈但門縫太小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但想到父親還在裡面豐川祥子就不得不在內心給自己不斷打氣,最終在醞釀了一陣后豐川祥子猛然推開的自己家的房門。
“不管你是誰,我家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快點離...”
就在豐川祥子推開門的一瞬間她舉起手上的防熊噴霧對準客廳時,她卻看到了讓她愣住的情景。
只見客廳的餐桌前,新堂正坐在地板上滿臉溫柔的低著頭輕聲哼唱著不知名卻格外熟悉的曲調,而自己那個酒鬼父親豐川清告,正堂而皇之毫無廉恥的讓腦袋躺在一個和他女兒差不多大的孩子的膝蓋上,愜意的閉著眼享受著新堂手掌在他那凌亂的髮絲間輕輕拂過。
豐川祥子那樣的喊聲新堂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一隻手繼續按在豐川清告的腦袋上然後緩緩側過身子食指豎在唇前對著豐川祥子做出一個噓聲的手勢,他那張偉大的臉上完全沒有一絲的不耐:“清告先生剛剛睡著,我們儘可能安靜一些吧....”
“新堂....”
豐川祥子手中的防熊噴霧緩緩垂下,但她的表情卻異常古怪的看著躺著新堂膝蓋上的父親,她...要告訴新堂,自己的父親是怎麼看待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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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用的備用鑰匙啊,我之前忘記這件事了,那個父親他...”
豐川祥子端上兩杯麥茶後順勢坐在小桌的一側,雖然在和新堂說著話但她的眼神卻一直很在意新堂膝蓋上繼續睡著的父親,那樣子不知廉恥的給新堂同學添麻煩,而且還....哎,感覺好羞恥...
“清告先生的事...”
新堂有些歉意的想開口代替長條道歉,可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最終只是苦笑的繼續撫平豐川清告亂糟糟還有點扎大腿的短髮轉換了話題:“最近樂隊組建的怎麼樣?要不要我幫忙?”
“你會貝斯嗎?”
“額...那個就,命裡和貝斯犯衝....”
對於豐川祥子毫不猶豫的提問新堂有些面露難色,光是被貝斯手高出血就兩次了,而他熟悉的貝斯手還不超過四個呢...
“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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