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川祥子走到新堂身旁微微低頭嫌棄的看了眼安睡的父親,看著這個爛醉酒鬼居然安心的在自己朋友的大腿上睡覺豐川祥子就感覺十分不爽,而且...
“怎麼了?”
新堂看著豐川祥子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的大腿有些不解,豐川祥子只是稍稍抿唇隨後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小時候,媽媽也經常這樣讓父親膝枕著....”
“嗯...清告先生也這樣說,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有點沒辦法拒絕呢...”
新堂的眼神柔和了下來,同時手忍不住再次從豐川清告的憔悴側臉輕輕拂過眼眉低垂的露出一抹微笑,之前他執意要道歉補償時豐川清告一直不肯接受,到了最後也只是說想要新堂給他躺在這休息一下,大概是被長條先生打了後很委屈,又想念起自己的妻子了吧....
“祥子要試試嗎?感覺你最近很累。”
新堂突然抬起頭問道,豐川祥子的眼瞳頓時一顫,她剛才其實是想因為有著這樣給新堂添麻煩的父親道歉的,可新堂卻問她要不要也躺下試試,躺在....
豐川祥子的視線不受控制的順著新堂拍著大腿的手看去,左邊的大腿還有空位而且感覺後腦勺躺上去會很柔軟舒適.....不對!自己為什麼要這樣想,自己已經被新堂同學幫助太多了....再這樣下去就欠新堂同學太多恩情,還不完啊。
“要。”
“哎?你真要啊...那,請...”
新堂反而被嚇了一下,他其實沒想過豐川祥子會真想躺在他大腿上的,只是看著豐川祥子的視線一直看著所以客套一下,沒想到居然真的想試試嗎?嗯...看豐川祥子那黑眼圈....倒也行吧....
“好。”
豐川祥子深吸了一口氣,臉頰有些微微發紅,她其實是完全拋開了廉恥說出的這句話,如果新堂再猶豫多幾秒她反而會主動說是開玩笑的了,但既然對方都答應了,而且看著那個混蛋老爹都那麼享受....的確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感覺。
豐川祥子緩緩坐下,找好角度然後渾身繃緊的如同殭屍一樣直直的躺倒向新堂的大腿側面,她很小心翼翼,幾乎只是用後腦勺一點點的地方觸碰到新堂的大腿,核心發力讓自己大半個腦袋都懸空著不敢真的落下去。
新堂看著這樣擰巴的豐川祥子忍不住發笑,原本尷尬的情緒瞬間被另一種內心深處生出的慈愛與寵溺所取代,在新堂的世界觀中膝枕是給勞累的人放鬆的嘉獎,哪怕桃香姐那樣勉強自己的人也會在享受完膝枕後整個人鬆弛下來,而豐川祥子這樣緊繃的樣子的確還是第一次見。
“還真是...讓人放不下心啊...”
新堂的手緩緩抬起,手指撩起豐川祥子額頭上幾根鬆散的亂髮往兩邊撥開,然後用輕柔的力量按著豐川祥子的額頭讓其完全的躺下,豐川祥子的後腦勺終於完整地落了下去。
那一瞬間,豐川祥子以為自己會撞到什麼堅硬的骨頭,結果卻像是枕在了一塊溫熱的天鵝絨上。新堂的大腿比她想象的要柔軟得多,像是一灘被太陽曬到正好的水潭般讓她忍不住想要再繼續更深處沉溺下去,那些她以為會硌人的肌肉線條在她放鬆的瞬間變成了恰到好處的承託,像是有生命力的枕頭隨著細微的呼吸微微起伏。
客廳裡那些細碎的噪音開始變得清晰。 她聽到了父親均勻的鼾聲,聽到了水龍頭沒有擰緊的水滴聲,聽到了窗外的蟲鳴,甚至聽到了新堂衣料摩擦時發出的細微窸窣。
這些聲音不再是干擾,反而像是一層柔軟的繭,把她包裹在一個安全的、與世隔絕的空間裡,就像是....安逸的童年一樣。
豐川祥子的眼皮開始發沉,因為新堂開始主動的用掌心與指縫捋過她的髮絲,她沒有要求這些,可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點都不想躲。
熟悉的溫度彷彿時隔兩年又回來了,連同那撫摸自己髮絲的柔和力度一點點的讓她的視線被某種朦朧的濾鏡籠罩,視線裡新堂的臉變得模糊起來,在吊燈的光暈下那模糊的臉逐漸和記憶重疊在一起,天花板上那盞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熒光燈上,燈管有些發黑,閃爍的時候會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可她現在看到的不是這間逼仄的廉租公寓,而是另一個畫面。
“媽媽....”
豐川祥子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沙啞,只是眼角中那股朦朧卻止不住的化作霧氣、化作液體順著眼簾一點點溢位,豐川祥子不敢伸手去觸碰,她害怕一碰就會叫醒自己,而眼前的幻象也會跟著破碎,
“祥子,很努力了呢...”
新堂的手從她的太陽穴滑到了髮際線,指腹插進她散落的髮絲間,用極其緩慢的動作梳理著那些因為一天奔波而打結的髮尾。梳到髮梢時他會輕輕捏一下,像是在確認每一根頭髮的存在。
“媽媽,我一直,堅持著練您喜歡的曲子...我還沒...還沒和您...”
豐川祥子的身體徹底沉了下去,所有那些用意志力維持的體面、用倔強硬撐的堅強、用自尊包裹的脆弱,在這一刻全部從她的骨縫裡抽離出去,讓她像一隻終於被海浪衝上岸的貝殼一樣,完整地、毫無保留地貼合著新堂大腿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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