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光翎把千檸的被角掖好,確認她睡著了才起身,動作放輕,門合上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響,走廊裡的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偏殿裡安靜下來,千檸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呼吸均勻綿長。
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三座神殿之間的虛空裡,三道身影正在一處不該有人的地方糾纏著。
黑如墨譚的魂力碎片和灰色的能量亂流,死死攪在一起。
毀滅之神一手按住自己亂糟糟的頭頂,另一隻手正跟生死之神的手指較勁。
他的頭髮已經被薅得散了形,原本整齊的墨色長髮現在一綹翹一綹塌的,領口歪著,衣袍下襬被踩了兩個腳印。
毀滅之神一邊試圖從生死之神手指間拯救自己的髮尾,一邊嘴裡罵罵咧咧的:“生死你要不要點臉!這丫頭剛覺醒武魂的時候我就盯上她了!你當時在她突破封號鬥羅的時候還勸我多觀察一下!我等了幾百年才等來這麼一位,你現在偷摸要給她神考,挖人牆角也不是你這麼挖的吧!”
他扭頭想扯回自己的頭髮,生死的手指紋絲不動,“你給我鬆開!再揪著我頭髮我可真還手了!”
生死之神另一隻手叉著腰,姿態從容,手指卻攥得死緊:“那怎麼了,我等的時間比你還久,你怎麼不說讓讓我?好歹我也是女神祇,她傳承我的神位很合理,你一個黑不溜秋的老頭子跟她站一塊像什麼樣子。”
“你才老頭子!我這是正當壯年!”毀滅的手指從自己頭頂挪開,試圖去掰生死的手腕,“我警告你別以為你是女神祇我就不敢動手!快撒開!不然我真生氣了!”
“放開你也行,你現在立刻離開我的神殿,百年內不許踏進來我就放開。”生死的挑釁到。
“你丫放屁!”毀滅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我盯不死你!”
毀滅之神帶著幾分急躁的拔高了聲調。
他確實等了太久了。
這種稀有到只有一個獨苗的三生武魂,要不是從小被藏在鬼冥島那個鬼地方,早就被其他神祇盯上了。
也幸虧他是毀滅之神,能看清鬼冥島那裡的天然屏障,從千檸覺醒武魂開始就一直關注著。
毀滅之神在她身上押的注比誰都多,可好死不死,千檸突破封號鬥羅那天他太高興了,拉著生死和裁決喝了幾壺,喝到興頭上大嘴巴禿嚕出去了。
從那之後這兩個老東西就不對勁了,往常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兩人,都快把自己神殿的門檻踏破了。
“再說了,你光盯著我有什麼用!”生死之神突然話頭一轉,朝毀滅喊了一句,“你倒是睜開你狗眼看看戰爭那老小子啊!他比咱倆著急!你以為他一直站旁邊不說話是看熱鬧?他那是在找機會下手!”
毀滅冷哼一聲的同時呸了一口:“我呸!你少放屁,你就是想讓我注意力放戰爭身上,好給你分擔火力,都說女子心眼多,老話果然沒錯,你那心眼都成蜂窩了!”
話還沒說完,生死之神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分。
“哎喲!你快鬆開我!!”毀滅的頭皮被扯得往後仰了一下,聲音變了調。
生死扯著他的頭髮把他往自己這邊拽了拽:“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姑娘長得那麼好看,傳承我的神位還能掌控生死之力多高貴,跟你似的天天穿得黑不拉幾的,小姑娘不愛美了嗎?”
“這都什麼跟什麼!穿黑衣服是個人愛好你懂個屁!少沒事兒找事!”毀滅氣的眼都紅了,跟自己動手也就算了,還侮辱自己的審美!
欺神太甚!
“毀滅你這嘴吃什麼,這麼臭,我看你是想打架是不是!”生死之神也被他惹急眼了。
“打就打,誰輸了自動放棄傳承神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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