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博是被唱唱的尖叫聲吵醒的。
“宿主宿主宿主!出大事了!快醒醒!”
張博一個激靈坐起來,腦子裡還懵著:“怎麼了?魔尊跑了?”
“比那還刺激!”唱唱的聲音興奮得發顫,“掌門顧長清今早天沒亮就出關了!他宣佈你要提前接任掌門之位!現在整個天玄門都炸了鍋了!長老們正在議事堂開會呢,吵得不可開交!你快去看看!”
張博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穿衣洗漱往外跑。提前接任掌門?他才突破元嬰第二天,接什麼掌門?
主峰議事堂裡果然吵成了一鍋粥。八位元嬰期長老分坐兩側,顧長清坐在上首閉目養神,像是根本不在意下面的爭論。張博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蕭師侄來了!”說話的是二長老,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脾氣最爆,“你來得正好!掌門說要把位子傳給你,你倒是說說,你金丹巔峰才突破元嬰?根基都沒穩就想當掌門?是不是太著急了?”
張博看了顧長清一眼,對方依舊閉著眼,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張博心裡明白,這是掌門在給他一個立威的機會。
他走到議事堂中央,對著在座的長老團團拱手行了一禮,然後直起身來,不疾不徐地開口:“二師叔說得對,弟子突破元嬰不過一日,根基確實尚淺。”
二長老哼了一聲:“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但弟子想問諸位長老一個問題,”張博話鋒一轉,“秦逸風在咱們天玄門潛伏了兩年,諸位可曾察覺?”
議事堂裡瞬間安靜下來。二長老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其他幾位長老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有的低頭喝茶,有的左顧右盼。
張博繼續說:“魔教血影令出現在山門內,魔尊封印險些被破,而咱們天玄門上下竟無一人知曉。這說明什麼?說明情報體系出了問題、巡邏佈防出了問題、人員篩查也出了問題。如今秦逸風被關在鎮魔塔,但魔教的暗樁就真的只有他一個人嗎?誰敢保證山門之內沒有第二個、第三個秦逸風?”
一位長老沉聲道:“蕭師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張博轉過身,環顧在座所有人,“天玄門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比我修為更高的人來當掌門,而是一個肯下死手整頓門風的人。弟子雖然年輕,但弟子敢查、敢動、敢翻舊賬。如果諸位長老覺得弟子不行,大可以另推人選,但門內的暗樁清查、禁地封印加固、弟子身份重新核驗這三件事,必須在三天之內啟動。”
這話說得硬氣,二長老原本還想爭辯幾句,但看了看顧長清那一副“你們隨便說反正我意已決”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顧長清終於睜開眼,含笑看著張博:“說完了?”
“說完了。”
“好。”顧長清站起身,化神期的氣勢微微一放,整個議事堂頓時鴉雀無聲,“老夫修煉至今四百餘年,化神期困了整整二百年,始終摸不到飛昇的門檻。天玄門需要一個年輕人來扛,讓老夫卸下擔子專心閉關。蕭逸塵是我親定的繼承人,誰有意見,現在可以提。”
沒人說話。
“那就這麼定了。三日後舉行掌門接任大典。今日起,蕭逸塵暫代掌門之權,門內所有事務由他裁決。”
張博躬身領命,心頭卻升起一絲微妙的感覺。三天後接任大典?這日子也太巧了。
“唱唱,”他退到角落裡的時候在心裡問,“原劇情裡有掌門提前接任這回事嗎?”
“完全沒有!原劇情裡蕭逸塵根本沒機會突破元嬰就被掏了金丹,掌門的位子最後便宜了別人。這完全是蝴蝶效應,宿主你改變了太多關鍵節點,導致時間線出現了劇烈波動!”
張博皺眉思索了片刻,忽然問:“魔教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動?”
唱唱調出監控資料:“昨天抓的三個散修至今沒開口,但他們的聯絡符上有靈力波動殘留,追蹤到山門外三百里處就斷了。看起來是有人在三百里外接應他們,而且修為不低,至少元嬰中期以上。”
“元嬰中期……”張博目光微沉,“化神期的魔尊被封印著出不來,那魔教目前明面上的最高戰力應該就是元嬰後期或者巔峰的長老級人物。如果他們知道秦逸風被抓、計劃失敗,下一步會怎麼做?”
唱唱沉默了兩秒,然後語氣變得非常認真:“宿主,我有一個不太好的推測。你覺得……魔教會不會趁你接任掌門的典禮當天,派人來劫獄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