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博的瞳孔微微一縮。三天後是接任大典,屆時山門大開,各路正道門派會來觀禮祝賀,場面盛大而繁雜。如果魔教趁這個時候混進來劫鎮魔塔,那簡直是最佳時機。
“唱唱,查!馬上查天玄門附近三百里內的所有可疑靈力波動!另外把山門入口的進出記錄調出來!”
“得令!積分消耗800,剩餘2500……查到了!宿主你看這個!”
張博腦海裡浮現出一張天玄門周邊的地形圖,上面標註了密密麻麻的光點。唱唱重點圈出了山門外東南方向約二百七十里處的一片山谷——那裡的靈力波動異常活躍,而且呈現出一種無序的、被刻意遮掩的混亂狀態,像是有人在用陣法遮蔽氣息。
“這個山谷三天前還沒有任何異常,但昨天夜裡開始突然出現了強烈的靈力干擾。按波動強度估算,裡面至少有五個元嬰期修士,外加十幾個金丹期。”
五個元嬰。張博的心沉了沉。他現在只是元嬰前期,天玄門的八位長老雖然也是元嬰期,但大多早已不問世事、疏於實戰,真打起來未必比得上魔教的兇悍之輩。更糟糕的是,掌門顧長清雖然修為碾壓,但三天後典禮上他必然要坐鎮主位、接受各方拜賀,不可能抽身去鎮魔塔那邊守著。
“唱唱,鎮魔塔現在有多少守衛?”
“常規守衛十二人,輪班制,修為最高的是一個金丹中期的執事。如果魔教真的派五個元嬰來劫塔……”
“守不住。”張博接過話,“根本守不住。”
他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然後快步走出議事堂,直奔鎮魔塔而去。
鎮魔塔坐落於天玄門西側的一座孤峰之上,通體漆黑,共七層,越往上關押的囚犯修為越高。秦逸風被關在第三層,屬於中等威脅區域。張博亮出身份玉牌透過層層關卡,一路走到關押秦逸風的牢房前。
鐵欄後面,秦逸風盤膝坐在角落裡,丹田被封、手戴鐐銬,但精神狀態看著還不錯,甚至還能笑著打量張博。
“喲,大師兄來了?來給我送飯?”
張博沒有跟他廢話,直接開口:“秦逸風,魔教的人三天後會來救你。”
秦逸風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聽我說完,”張博蹲下來,跟他平視,“他們來救你,我不攔。但我要你幫我帶句話回去。”
秦逸風眯起眼睛:“什麼話?”
“告訴你們魔教能做主的人——魔尊的封印我加固了,沒有我的玉牌和口令,誰也打不開。與其費勁來劫一個廢子,不如坐下來跟我談筆交易。”
秦逸風盯著他看了好半晌,忽然笑了:“你瘋了?讓我幫你傳話?我憑什麼?”
“憑你現在是我砧板上的魚,”張博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但如果你幫我傳話,我可以保證你的性命安全。你們魔教那些人來了,我會放他們走,不會趕盡殺絕。可如果你不配合,”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我就把你扔進禁地裡,讓魔尊親手殺了你清理門戶。你想清楚,一個被正道俘虜的聖子對魔尊來說還有什麼價值?”
秦逸風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嘴唇哆嗦了兩下,喉結上下滾動,最終啞著嗓子問:“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張博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淡淡飄過來:“我想讓魔教知道,天玄門現在誰說了算。三天後接任大典,你們的人儘管來。我不但放他們走,還會讓他們看到一段好戲。”
他走出鎮魔塔的時候,陽光正烈,照得整座孤峰金光璀璨。張博眯起眼看了看遠處山巒間翻湧的雲海,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宿主,”唱唱的聲音透著八卦,“你又要搞什麼大動作?”
“三天後接任大典,魔教來劫獄,那場面一定很熱鬧,”張博伸了個懶腰,“我打算把典禮的主會場設在鎮魔塔前面的廣場上。到時候所有來賓都能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收拾魔教的。這叫——”
“現場直播打臉?”唱唱興奮得聲調都高了八度。
張博笑著搖頭,但眼底的光芒銳利如刀:“這叫立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