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翻身把歌唱》第83章 釣餌(1)

作者:愛吃紫薯粉絲的陸羽·6天前

那首情詩送出去不過兩天,公主府裡就起了變化。

先是青黛送來的吃食從棗泥酥變成了杏仁酪,從兩碟變成了四碟。再是下午時分,有小太監過來問柳公子要不要去後花園走走,說公主新移栽了幾株西府海棠,開得正好。張博推了兩回,第三回才慢悠悠地晃過去,隔著老遠就看見李婉兒坐在涼亭裡,手裡捏著他那張詩箋,嘴角噙著笑。

柳公子來了。公主抬眸看他,目光比前些日子柔和了不少,過來坐。

張博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亭外海棠確實開得不錯,粉白的花瓣綴了滿枝,風一吹簌簌落了幾片在水面上。李婉兒親手給他斟了杯茶,這個動作讓旁邊伺候的丫鬟們都多看了一眼,公主什麼時候給人倒過茶?

那首詩,本宮看了好幾遍。李婉兒把詩箋輕輕放在石桌上,指尖點了點最後那句願將此心託明月,不知明月照誰家,眼裡帶著幾分探尋,公子心裡,可是有了什麼人?

張博垂下眼簾,耳根恰到好處地紅了一瞬,聲音也壓低了三分:柳某不敢。

不敢?李婉兒笑了一聲,身子微微前傾,你詩裡寫了,卻又問明月照誰家,可不就是在等一個人對號入座麼?你這個人啊……

她說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又帶著點得意。張博心裡門清,這位公主殿下已經自動對號入座了,以為柳長青寫的是她。他把戲做全套,抬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活脫脫一副情竇初開的少年人模樣。

行了行了,李婉兒擺了擺手,心情肉眼可見地好,本宮不逗你了。過幾日禮部侍郎家的賞春宴,你陪本宮同去。到時候若有作詩比試的環節,你可要給本宮爭口氣。

柳某定當竭力。張博拱手,低頭時嘴角的弧度已經壓平了,眼底一片清明。

回屋的路上,唱唱憋不住了:宿主你方才臉紅是怎麼做到的?是不是偷偷用了我商城的演技加持

憋氣憋的。張博走在迴廊裡,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了,前世跟甲方演這個方案我真的特別喜歡演了八百遍,熟能生巧。

……你前世到底過的什麼日子啊?

等我把這個世界幹完,有時間再給你細講。

接下來幾天,張博白天配合公主府的節奏,該出席出席,該作詩作詩,維持一個情愫暗生卻不敢表白的清客形象。晚上燈一熄,他趴在書案上寫策論寫到寅時,中間靠唱唱兌的提神醒腦丸頂著,一顆管四個時辰,代價是每次吃完嘴裡苦得跟嚼了黃連一樣。

沈知行那頭的聯絡也沒斷。他隔個三五天趁出門買紙的機會拐去城南悅來客棧,兩人對著歷年策論題目來回切磋。沈知行底子紮實,看問題的角度老練,張博的腦子活,能把現代的邏輯思維揉進去。幾次下來,沈知行看他的眼神從客氣的同鄉之情變成了實打實的欣賞。

長青兄,我冒昧問一句,有天傍晚兩人在客棧後院對坐飲茶,沈知行忽然放下茶碗,你在公主府這幾年,我本以為你已經……荒廢了。

是荒廢了大半。張博笑了笑,也不遮掩,但我這人有個毛病,被人擱在架子上當擺設,心裡就憋得慌。一憋就惦記著怎麼爬下來。

沈知行看著他,半晌忽然道:你若需要落腳的地方,我這間客房雖然是與人合住,但隔壁柴房空著,我同掌櫃的說一聲,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張博愣了一下。這人不說虛話,直接給了個退路,哪怕只是間柴房。

多謝沈兄。他端起茶碗敬了敬,我記下了。時候到了,我一定來找你。

賞春宴那日,天公作美,日頭暖融融的,風裡帶著杏花的甜味。禮部侍郎府邸外頭的巷子停滿了馬車轎子,男男女女衣香鬢影地往裡頭湧。李婉兒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石榴紅的春衫襯得膚白如雪,頭上金步搖一步一晃,晃得滿院子的人都知道公主來了。

張博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一身月白直裰,頭髮用一根青玉簪束著,瘦是瘦了些,但身量頎長,站在人群裡一眼就能望見。原主的皮相確實不差,不然當年一首和詩也不會被公主一眼相中。

永安公主到!門口唱名的聲音拖得老長,院子裡嘩啦啦跪了一片。李婉兒端著架子受了禮,目光越過人群往東邊掃了一圈,張博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在廊下看見了趙恆。那廝今天穿了件寶藍錦袍,腰間掛著塊成色極好的玉佩,正跟旁邊幾個紈絝子弟說笑,聽見公主到了才懶洋洋地轉過頭來拱了拱手。

李婉兒的嘴角抿了一下,收回目光,施施然往主位方向走。張博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趙恆那一眼裡半點熱度都沒有,純粹是給皇族面子。但偏生李婉兒看不明白,或者說她看明白了也不願意承認。

宴席開在花園裡,席面擺了幾十桌,文人墨客湊到一處,喝著酒就有人提議行酒令作詩。這在京城的文人圈子裡是常規操作,禮部侍郎家的賞春宴以詩會友的名頭掛了十幾年了,來的大半人肚子裡都有幾兩墨水。

東道主柳侍郎摸著鬍子笑呵呵地站起來:諸位賢才,今日春光正好,老夫出個題目——以為題,各賦五言一首。不限韻腳,誰作得好,老夫這兒有方端硯做彩頭。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