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情況，應該是精神力拖了異能的後腿。”他抱著手臂，像是分析一道數學題，“治癒系異能本身夠強，硬生生從F級的精神力裡擠了出來。但精神力太弱，導致異能等級也低。”
他看了一眼安欣悅，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如果有一天你的精神力能升上去，你的治癒系異能會跟著一起漲。”
“精神力好提升嗎？”安欣悅問。
墨景辭沉默了一瞬：“很難。”
安欣悅覺得這兩個字沉甸甸的。
“需要專門的精神力訓練，需要配套的溫養裝置，需要時間，需要資源。”墨景辭一樣一樣數給她聽，“這些墨家都有。但就算用上最好的裝置，從F級往上漲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有些人練上幾年也不過從F到E，還有些人一輩子都卡在F級。”
“不過，”他話鋒一轉，看著安欣悅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你是個例外。”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一個F級精神力的人能覺醒異能，本來就是不該發生的事。”墨景辭移開視線，語氣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調調，“既然這件事都能發生，那F級能不能升上去，誰也不敢下定論。”
顧言在旁邊嘖嘖兩聲：“難得聽你說這麼多話，還是正經話，不是罵人的話。”
說什麼拖油瓶？以他看墨景辭還是挺照顧安欣悅這個撿來的妹妹的。
墨景辭踹了他一腳。
安欣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忽然抬起頭，看了墨景辭一眼，又看了看顧言，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開口：“那個……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墨景辭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說。
“你剛才說，我這個情況很不正常。”安欣悅語氣盡量放得隨意，“那會不會是機器搞錯了？萬一過兩天他們跟我說，不好意思，結果作廢，其實你什麼都沒有——”
“不會。”
墨景辭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
“評估中心的裝置每年校準兩次，出錯率小於百萬分之一。”他瞥了她一眼，“而且白色光因子是肉眼可見的，你自己也看到了白光了吧。”
安欣悅不說話了。
是啊，她看到了。
那團白光，雖然又淡又弱，但它是真實存在的。掌心殘留的溫熱觸感做不了假。
所以她這異能到底怎麼來的。
一個來自地球的普通女孩，沒有經歷過這個世界的精神力訓練，沒有在十二歲的時候接受什麼分化。她是怎麼拿到這張入場券的？
難道是穿越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她的身體從地球被拽到這個世界的途中，經過了什麼不該經過的地方，碰到了什麼不該碰到的東西？
安欣悅想不出答案。
但她知道一點：這個問題暫時想不通。與其絞盡腦汁去追究一個現在不可能有答案的問題，不如先抓住眼前能抓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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