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刺》第二十三回(1)

作者:慌張的牛·28天前

第二十三回

男人提著飯盒從伙房出來,臺階上蹲了兩排男人,捧著裝滿菜飯的大腕邊吃邊聊,口沫橫飛。他用腳尖踢踢蹲在正門口的兩人的屁股,倆小夥子瞬間彈起來,還沒轉過身就要罵人。待看清楚提著飯盒的男人是誰,趕忙規矩的站到一邊,恭恭敬敬的喊“衝哥”。

臺階上蹲著的一堆趕忙跟著站起來喊人,眼睛在陸衝提著的一摞五個飯盒上打轉,滿眼曖昧的□□。陸衝習慣了,自從他跟吳問討了那個女大學生,寨裡的兄弟就開始用這種眼神看他。雖然吳問準他們隔三差五去鎮上找樂子,許多人在外面也有固定的相好,可是看到陸衝在寨子裡也能過上有家有室的日子還是豔羨不已。

陸衝計較不過來,提著飯盒穿過大半個寨子回到自己的竹樓。登上樓梯時他刻意加重腳步,陳舊的竹樓發出吱吱的聲音。他一手提著飯盒,一手摸出鑰匙捅開掛鎖。摘下鎖頭的一瞬,房門從裡面開啟,女孩雙手交握在身前,喊了聲“衝哥”,乖巧的接過飯盒,提進屋裡去了。陸衝在她聲後嗤笑,她這架勢,比伙房門口蹲著的兄弟對他還恭敬。還有那行禮問好的姿勢,真不愧是學酒店管理專業的。

女孩在寨裡住了快一個月了。剛開始她天天央求陸衝放她回家,求得他不勝其煩,乾脆把她鎖在二樓自己到一樓涼臺睡覺。不過三個晚上,哈普達便跑到吳問那裡說,陸衝根本不喜歡那女孩,要她過去就是為了跟他對著幹。他自己才是真心喜歡女孩,與其讓陸沖天天睡涼臺,不如給了他。他也好好養著,不讓她亂跑就是了。

吳問大概是年紀大了,做事越來越婆媽。真把陸衝叫了去,當著哈普達問怎麼回事。陸衝冷笑著說:“我喜歡姑娘,是要人家心甘情願的跟我,強上誰不會,有什麼意思?那姑娘總是想家,天天哭的我頭疼,等她哭夠了我再收服她。不勞動別人費心!”

吳問哈哈大笑,哈普達鬧了個沒臉。吳問誰也沒罵,仍舊囑咐陸衝把女孩看好,還教他對女人要溫柔細心。不著急睡也有好處,可以多觀察觀察,免得她不簡單反中了美人計。

但經這麼一鬧,陸衝也不敢再睡涼臺,只得搬回屋裡。本以為女孩還會跟他磨纏,沒想到經過這幾天,她似乎認了命,不再哭哭啼啼的鬧著要回家。陸衝見她滿臉浮腫,眼睛紅的像兩隻桃子,想她這幾天一時一刻也沒斷了眼淚,便安慰她說:“你命不好有此一劫,只能認了。但既然沒死,就好好活著。別想著回家了,你就當淹死在河裡了。”

女孩聽了又掉淚,陸衝手足無措煩的不行,又不能再跑去睡涼臺,只好搜腸刮肚的跟她找話題。還好女孩現在比較配合,陸衝問的都一一回答。她今年二十二歲,山東煙州人,家裡有爸爸媽媽和弟弟,大學讀的酒店管理,這次出來是畢業旅行。女孩的底細都讓陸衝盤問了出來,只是沒再問她具體姓名,知道叫阿魚就夠了。落到這個與世隔絕的寨子,她姓甚名誰,家在何方又有什麼關係?就像他第一天跟她說的,她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

自那之後,陸沖和阿魚的相處慢慢自然起來。起初天一黑阿魚就開始緊張,生怕陸衝對她做什麼。陸衝卻坦蕩,一直規規矩矩的睡椅子,後來嫌搭椅子不舒服,乾脆讓手下抬了張竹床上來。雖然又被哈普達嘲笑了小一個禮拜,但阿魚的心卻徹底放下了。

雖然阿魚已經很聽陸衝的話,但吳問一時不發話,陸衝就只能將她鎖在自己的竹樓裡,一日三餐從伙房帶給她。陸衝常常出寨做事,阿魚的三餐就由阿雲關照。阿雲有陸衝竹樓的鑰匙,她很喜歡阿魚,平時不忙的時候也常來看她。發現阿魚會做簡單的針線,阿雲便開始帶著寨裡小夥子們的衣服過來,和阿魚一起在陸衝的竹樓裡給大家縫縫補補。

今天陸沖天不亮就出門了,傍晚回寨直接去伙房打了菜飯回竹樓。阿魚還像往常一樣如接待酒店賓客一樣跟他問好,收拾餐桌擺好飯盒。陸衝卻越看越覺得她不太一樣,直到飯菜擺好,阿魚喊他吃飯,陸衝才明白哪裡不同。

阿魚穿了件淺粉色的紗衣,下身是灰色的綢裙。上衣和裙子都是貼身的,勾勒出少女纖穠合度的美好身形,看的陸衝嗓子一陣陣發乾。

阿雲發現阿魚時,她身旁沒有一件行李。當時穿的T恤被哈普達一夥撕爛,只剩牛仔褲還能穿。這些日子,她一直穿阿雲的衣服替換,陸衝無意中看到阿雲的手語,說她要給阿魚做衣服。只是阿雲平時的活兒太多,一直騰不出空來。今天見阿魚身上這套嶄新的衣裙,明白阿雲終於是做好了。

陸衝坐下,阿魚小媳婦似的盛好米飯送到他手裡,然後才給自己盛。陸衝清清嗓子,垂眸盯著碗裡的米飯,“吳老大對你基本放心了,阿雲的活兒太多,明天起你就跟著她。做飯洗衣服,要聽阿雲的話,不要亂跑。”

阿魚很高興,大大的眼睛彎成兩隻可愛的月牙,“這麼說我不用每天被你鎖在屋子裡啦?”

“廢話!鎖著你怎麼幹活!”陸衝邊吃邊說。

阿魚高興的要跳起來,屁股剛要離開凳子,驚覺陸衝歪頭瞪著自己,趕忙又端正坐好,嚴肅又恭敬的說:“謝謝衝哥!”

陸衝有種聽到“謝主隆恩”的感覺,哼了一聲,低頭扒飯。“不用謝我,要謝就謝阿雲。她男人和兒子為救吳老大死了,你能活下來,還能出這間屋子多虧了她。你乖些,多幫她幹活,她年紀也不小了。”

阿魚重重點頭,“衝哥放心,我一定聽話,好好孝敬雲姨和你!”

陸衝忍不住拿眼白翻她,怎麼說話呢?孝敬阿雲就罷了,孝敬他算怎麼回事?陸衝狠狠撇了她兩眼,死丫頭卻無知無覺,只顧喜滋滋的吃飯。陸衝眼睛游移到她豐盈的胸口,“這身衣服出去不要穿,幹活不方便。”

阿魚不明所以,只當陸衝是為她方便幹活,立刻滿口答應。陸衝見她懵懵懂懂,突然升起惡趣味,直勾勾的盯著她胸口,問:“你多少斤?”

阿魚正要回答,發現陸衝的眼睛緊盯著自己的胸脯。阿雲量體時胸口勒的緊,她讓阿雲放鬆些,不知她是沒聽懂還是紗衣就是要緊些,衣服做好就有些繃。阿魚試穿時,阿雲一直比劃著贊她漂亮,阿魚也不好意思讓重新改,只好湊合著穿。她已經含胸縮著了,陸衝居然還是看出來。阿魚頓時面紅耳赤,抱著胸口連飯都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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