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沒有人有義務為你的私心犧牲!”一句話如鋒利的刀直插歐陽瑜心底。她勃然大怒,抓住轉身欲離開的陳驍,“我是有私心,我想證明自己和工作沒有衝突。既然知道卓氏有問題,有現成的機會,為什麼不抓住?放任卓氏是誰的私心?”
“歐陽瑜!誰教你的胡亂猜疑!”陳驍壓下怒火,儘量用柔和的語氣勸說,“卓家的勢力在辰遼盤根錯節,不是你一隻過河小卒能盤清瓦解的,何況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卓氏有問題。你再胡鬧,被人抓到把柄,分分鐘投訴的你脫了這身皮!”
“就是因為沒有證據才要去找證據!既然選擇做緝毒警,就不能怕投訴、怕犧牲!”
“被投訴是非戰鬥減員,都被投訴掉了,工作誰來做?脫了這身衣服你什麼都不是,怎麼證明自己?”察覺歐陽瑜表情有些鬆動,陳驍咬了咬下唇,低聲說,“今天有人能告訴我昨晚的事,說明領導對卓家有安排。你貿然插手橫衝直撞,破壞了佈局,你知道這是多少人耗費多長時間的心血!”
歐陽瑜眼睛一亮,“是市局還是省廳?我可以配合行動,卓叔新很信任我,我可以……”
“少自作聰明!”陳驍大怒,氣的眼睛都紅了,“你以為卓叔新是什麼阿貓阿狗!他一個外姓人能在卓家站穩腳跟,會輕易上你的套?你給我跟他保持距離,不許再來往!”
歐陽瑜冷笑道:“這是命令嗎?我可沒打結婚報告,副支隊長插手下屬搞物件,不合適吧?”
“你……”
“陳驍,你敢說你就沒摻雜個人情緒?”歐陽瑜咄咄逼人。
陳驍盯著她的眼睛,半天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說:“我承認有個人情緒,但是!不許再跟卓叔新接觸!這是命令。”
陳驍說完轉身離開。歐陽瑜氣的渾身發抖,攥緊了拳頭,對著他的後背喊:“我是不會放棄的!”
舀坤的南下之行算是無功而返,見識過樂明的厲害後,他又約見了幾次卓叔新。他跟安慶熬了一宿,琢磨出幾條卓家用明遠的風險,到了卓叔新這兒,卻半點作用沒起到。卓叔新油鹽不進,一套說辭問幾遍回答得連字兒都不差,要求見卓啟航,更是門都摸不著。卓季先不當家,舀坤轉向卓玉和仲武。這姐弟倆屬泥鰍的,滑不留手。卓玉出差去了外地,卓仲武更損,白吃了他一頓,過後什麼都不給辦。
舀坤不能在辰遼逗留太久,卓叔新讓人送信兒,船期定好了,就在下週一。舀坤沒理由再賴著不走,而且這邊要發貨,天遙那邊需要提前佈置。舀坤心情不好,整天窩在酒店裡不出去。辰遼是沿海城市,熱鬧繁華,玩得道道兒比內陸花哨許多。山子幾個這回跟老大出來,家裡兄弟都羨慕他們能跟著老大見世面,沒想到第一晚鬧了一場沒玩痛快。後來老大沒心思出門,他們也不好意思出去浪,真是憋屈!
舀坤收到卓叔新送的信兒,決定啟程迴天遙。安慶要出去買火車票,山子幾個躍躍欲試打算來場最後的瘋狂,都想跟安慶出去。舀坤瞧出幾個小子只是拿安慶當幌子,但想他們這幾天確實憋的夠嗆,便睜隻眼閉隻眼全都放出去,反正火車票最快也是明天的。
手下都打發出去了,舀坤靠在床上看電視。球賽看了半場,誰跟誰踢他都沒瞧明白。舀坤生氣,狠狠將電視遙控器扔向對面牆壁。遙控器在牆上一彈,打個斜線撞到突然開啟的門上。
“呦!”安慶嚇了一跳,拉著門驀地縮回去。等了會沒動靜,才小心翼翼的開門進來。
安慶為人謹慎,謹慎過頭人就顯得溫吞磨嘰。舀坤脾氣火爆,跟他不對盤,可又離不開他的細心籌謀,每次見他小心翼翼畏畏縮縮的樣子就沒好氣兒。“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安慶早已習慣他的態度,快步走到舀坤跟前,“坤哥,我帶了個人來,您一定願意見他。”
舀坤不耐煩的挑眉,對上安慶興奮得發亮的眼睛也有些好奇。“請進來。”
山子和幾個兄弟一齣酒店大門就把安慶甩了。他磨磨唧唧,唐僧似的,去個酒吧能被他念半個小時。反正安慶活的像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對那些玩意也不感興趣,不帶他也不生氣。
山子做好的攻略捂了好幾天了,此時不拿出來更待何時?他先跟三個弟兄吃了頓火鍋,然後直奔南城一家會所。山子在這方面天賦異稟,即便人生地不熟,靠鼻子聞也能聞到當地最有名的娛樂會所。明天就要回天遙了,兄弟幾個可沒舀坤那麼多憂心事,打定主意今晚要玩個夠本兒。
山子從計程車上下來,跟兄弟勾肩搭背往會所裡走。突然眼前晃過一抹亮色,山子頓時覺得腿好似灌了鉛,一步都邁不動。眼睛緊追著那道窈窕的身影,挪不開,似乎在哪裡見過。
“是她!”山子一拍腦門,拔步就走。三個兄弟不明所以,跟著追上去。
山子身高腿長,三步追上踩著高跟鞋的女孩。一抬胳膊,按在會所外牆上,攔住了她的去路。眼看柔軟的胸脯就要撞上他的手臂,女孩跳退半步,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因為害怕墨色的瞳仁輕輕顫了兩下。她掉頭想繞過攔路的男人,跟著山子的兄弟立刻封死她的退路。他們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
“你是叫小魚吧?哪個魚啊?小金魚的魚,還是熱帶魚的魚啊?姓什麼的?”山子色瞇瞇盯著虞凝。那天晚上他的注意力先是在網紅身上,然後莫名其妙捱了頓打。瞧見護著那什麼二少的是個長腿美女,只是當時顧不上。這幾天窩在酒店裡屬羊,那雙又直又長的腿不停在腦子裡晃,晃得他上下著火,早想不起網紅長什麼樣兒了。
長腿美女今天穿的有點保守,長裙垂到腳踝,細白的腳腕一點都看不見。可是腰腹收緊的設計,包裹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和圓翹臀部,一下就吸引住山子的目光。細看之下認出了人,山子恨不得就地撕碎她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