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回
陸衝揚揚白蘭地酒瓶,示意白顯忠:“只有這個了。”
顯忠無力的點頭,抽了筋似的團坐在地毯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虞凝擠了袋辣條在盤子裡,“讓你老叔削了?”
顯忠苦笑一聲,抽了根辣條嚼得嘎吱作響,“他跟歡叔向來面和心不和,我現在的做法無異於投敵叛變,他不生氣才怪。”
“可是他也拿你沒辦法,”陸衝將酒杯遞給他,“白先生和歡叔關係有緩,你也不用夾在中間難做。不過老四說的沒錯,你現在是白家舉足輕重的人物了,難免勾起別人的戒心,而且你自己確實該好好打算打算。”
白顯忠抿了口酒,顧左右而言他,“小心你的掛名兄弟,他今天不停套我話,怕你嗆他的行!”
陸衝哼笑一聲,不置可否,不錯眼盯著白顯忠。顯忠被他看的發毛,不自覺的後仰,“幹什麼?”
“你怎麼定義你我之間的關係?”陸衝問的文縐縐裡透著點基情曖昧,虞凝沒繃住噗嗤笑出聲來。陸衝橫她一眼,揚揚下巴示意白顯忠回答問題。
白顯忠莞爾,“你所說的定義指哪方面的定義?你老婆還在這兒呢,原來你們這麼open的?!”
“裝什麼蒜!”陸衝佯怒道,“我問你覺得我可不可信,能不能交心?”
白顯忠正色道:“我當你是兄弟,又豈止是可信、可交心的程度。”
“那就好。我問你一句,你想做白家家主嗎?”
陸衝直直看進顯忠的眼睛,顯忠在他的目光裡沒有發現任何試探。陸衝的眼神坦誠的讓他膽寒,不由自主就說了實話。“我要做。”
陸衝眼神一鬆,轉頭挑揀辣條,“想做,要做。你欺負我語文學的不好,跟我玩文字遊戲?做這個家主不是你的最終目的,而是你達到目的的必經之路,對嗎?”
高腳杯的杯沿還含在嘴裡,杯子早就空了,白顯忠卻驚駭的忘了放下酒杯。好在他的核心夠穩,不過幾秒鐘就恢覆正常,伸臂去夠放在陸衝那邊的酒瓶,借這點時間思考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陸衝忽地按住他跨過面前的胳膊,搶先拿起酒瓶,給白顯忠的空杯子裡倒了酒。“當我是兄弟這話我信了,做兄弟的有點小秘密我能理解。宗治這人簡單,就想抱條大腿,多賺錢讓兄弟們日子過的舒服點。有需要儘管找他,他不會看我面子給你打折的。”
白顯忠胸口暖呼呼的,烘的又酸又澀。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悶聲幹掉杯中酒。低下頭用手遮住眼睛,悶了半晌竟嗚嗚的哭出聲來。
第二天上午樣本送到南寨,卓季先的保鏢驗過,確定是純度品質都極高的□□。卓季先轉達卓啟航的意見,同意分兩批走貨,兩家在一派祥和中迅速達成協議。
白淳一直沒露面,過午便讓準備車離開。卓季先倒是想多留幾天,但於歡對他避而不見,陸衝的態度不鹹不淡,根本不給他機會切入正題。卓季先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和白淳一道離開,到東枝轉機回辰遼。
黑色轎車悄無聲息的滑入辰遼市中心狹窄的街道,隨著越來越深入,街道越來越靜寂,嘈雜緊密的民居漸漸被一座座深深的庭院替代,稀稀落落的燈光讓道路顯得格外幽深。
轎車在大宅門前略停了停,電動門緩緩滑開,樂明朝門房點頭致謝,王亮駕車緩緩進入院子。隨著電動門在車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的燈光,遠處的別墅門燈居然沒開,視野一下子就暗了。王亮有輕微的近視卻不肯戴眼鏡,他誇張的趴在方向盤上,瞇縫著眼抱怨:“家道中落也不至於出不起這點電費吧,燈頭都捨不得多開一盞。”
“管好你的嘴!”樂明警告,“這是種心境,錢不錢的沒關係。”
王亮不以為然,“我發現自從小虞走了以後你就特別的多愁善感,傷春悲秋無病呻吟的厲害。就咱哥們這條件,還愁沒姑娘?天涯何處無芳草。”雖然車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王亮還是壓低聲音,“金三角誒,不是我咒她。這麼長時間沒個信兒,凶多吉少嘍!”
“閉嘴!”樂明低喝,他瞥一眼王亮瞬間變色的臉,緩和了語氣說,“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虞凝模樣打眼,王亮自詡閱女無數,能比得過她豔而不俗,媚而不妖的確實沒有。更珍貴的是她的個性和長相完全不符,明明生的嬌滴滴胸大無腦的樣子,實則狡猾如狐,性格還堅韌大氣。這樣的女人,簡直是賢內助的完美樣板。樂明雖然不像卓季先那般濫情,但女伴卻也沒斷過。王亮只當他是男人的劣根性,那些女人是過眼雲煙,明遠的老闆娘只會是虞凝。誰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王亮也被人甩過,被甩肯定是不爽。但不爽一陣就過去了,樂明居然這麼上頭,王亮實在不能理解。他怒其不爭道:“就算她能安全回來,可你別忘了她是為什麼去的金三角!金三角是什麼地方,一個小姑娘收拾幾件衣服就追著男人去了,這份勇氣有多大,她就有多愛這個男人!”
“小虞不是普通小姑娘。”樂明垂死掙扎。
王亮肺要氣炸了,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這老闆是個戀愛腦!明遠剛有點起色,要是陸衝虞凝全須全尾的回來,虞凝隨便發兩句嗲,樂明還不把明遠整盤端給陸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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