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刺》第二百八十三回(1)

作者:慌張的牛·12天前

第二百八十三回

把龍茂打發走,陸衝的火算是徹底熄了,走到陽臺上吸菸。虞凝站在廳中間看了攏在迷濛煙霧裡男人的背影幾秒,轉身回房收拾行李。整理到一半,男人溫熱的身體從背後貼上來。兩個人相處久了,對對方的身體格外熟悉,虞凝所有的敏感點陸衝都瞭如指掌。他緊緊貼在虞凝身上,惡意的往她耳朵裡吹氣,下身也一點也不見外的跟她無縫緊貼。

虞凝半邊身子瞬間起了雞皮,提衣服的手都軟了。她無奈的哼笑一聲,軟軟靠在陸沖懷裡。“用不著討好我,你想去提醒她就去。”

陸沖和歐陽瑜那段,雖然他自己一直說是在她身上找記憶裡阿魚的影子。虞凝沒有戳破,以陸衝的性格,如果對歐陽瑜沒有動心,他當初就只會試探不會和她深入交往。歐陽瑜是個很有魅力的好女孩,虞凝能體諒陸衝的情感。如果他想提醒歐陽瑜,虞凝不會反對他冒這個險。

陸衝在她脖頸間流連,沈迷於四處點火。虞凝呼吸有些亂,聽見他悶悶的說:“我在討好我自己……各人有各人的事,各安天命……”

“不只是她……她連著緝毒支隊呢……”

陸衝已經把倆人的衣服“整理”的差不多了,他忙裡偷閒悶笑一聲,“關鍵詞都出現了,小心你的嘴。注意力集中,專注當下。”

虞凝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翻個白眼無聲抗議。陸衝一邊自己忙活,一邊催促:“快點,九叔等著呢!”虞凝只能在心裡腹誹:真不容易,合著您沒忘啊。

入職趙家碼頭以後,陸衝忙的腳不沾地,虞凝頂著無業遊民的名頭,也照樣每天忙到更深露重才回家。算起來兩人已經快一個月沒跟陳九一起吃過飯。陸衝把虞凝吃幹抹淨,體貼的讓她睡覺,自己去市場挑了幾樣水果,回家接上虞凝,拿著她從滇南帶回的茶餅驅車到陳九的住處。

陳九和孔海一樣,是趙老爺子收養的孤兒。孔海比他大六歲,十歲進趙家碼頭,從吃喝拉撒到入行做事幾乎全是孔海一手一腳帶的。孔海不肯沾毒,趙老爺子一直逼勸,陳九為免孔海為難,便出頭接了差事。等卓啟航畢業進趙家碼頭時,陳九已經在趙家的毒品生意上獨當一面。卓啟航來了以後,陳九理所當然就跟了他。跟著兩個心眼最多的人,陳九在外人看來卻顯得既憨直又沒有籌謀。先後在趙家碼頭和卓家四十幾年,他不是住在碼頭就是住在藥廠倉庫排房,房無一間地沒一壟。直到離開卓家時孔海要他住到孔園,陳九卻突然說他在東碼頭港有一棟面海的別墅。

自從知道陳九有房產之後,孔海呆在孔園的時間越來越少,螞蟻搬家似的把自己那點家當一點點盤到別墅來。陳九偶爾也住孔園,但孔海不在的時候他基本不過去。

陳九會做飯,他和孔海不喜歡家裡有外人,平時是六子媽和胖子媽輪流過來打掃衛生買買菜,一日三餐都是陳九自己打發。陸衝虞凝在院裡停車時就聞見飯菜香,迷迷瞪瞪的虞凝瞬間清醒,肚子先腦子一步清醒過來,嘰裡咕嚕的表達抗議。

沒等陸衝把車停穩虞凝就跳下車,鑽進廚房對陳九先做好的兩道菜先下手為強。陳九拍掉她的手,寵溺的斥道:“洗手!”虞凝嘻嘻笑著洗手端菜,陳九最後一道菜上桌,陸衝把黃酒也燙好了。

有兩個喜歡的小輩陪著吃飯,陳九心情好的不得了,和陸衝邊喝邊聊,兩個人竟幹掉兩瓶黃酒。酒過三巡,陳九繼續遊說虞凝到趙家碼頭做事。陳九活的純粹,很不認可陸衝虞凝舉賢避親那一套。夫妻店怎麼了,有的是家裡老孃們比老爺們有本事的。在陳九看來,虞凝就比陸衝強,她圓滑世故,隨機應變比陸衝快的多。至於武力值那方面,男人天生就優於女人,只陳九總有種感覺,這個力大如牛的小姑娘有隱藏功能。

老生常談沒有得到重複的答案,陸衝抿了口老酒,正色道:“已經在做事了。”

陳九喝的有點糊塗,還要慣性的勸陸衝不要拘小節,半天反應過來,怔然望著桌對面的陸衝,“什麼意思?”

果然是九叔,話一點就透。陸衝不敢玩笑,放下杯子,“阿虞這趟去滇南帶了一批貨回來,是給老闆的。辰遼散一部分,六子同意了,其他人他會幫我通氣。”

陳九直直盯著陸衝的眼睛,好像想從他眼睛裡看到他腦子裡的真實想法。陸衝不避不讓,靜靜回視著他。陳九輕輕開口:“你想好了?”

陸衝眼中閃過一瞬驚訝,不答反問:“你不怨我?”

陳九輕笑,推了酒杯,起身端了茶具開始泡茶。“我是從卓家退下來的,趙家碼頭跟我沒關係。想好了就放手去做,想七想八的費心神。只是底下人要小心,都是有家有業的,有時候一些人之常情要留意。”

虞凝沒想到陳九這麼好說話,眼中的震驚久久不散。看看陸衝,他自取了一杯茶,慢慢頷首。虞凝斟酌著開口:“那,海叔那邊?”

陳九遞給她一杯茶,“那是你們的事。我跟阿海只人在一起,旁的東西分的很清楚。你以前不喝茶的。”

陸衝失眠夢魘,經常頭痛,熟悉的人都知道茶水咖啡他是一概不沾的。“習慣可以慢慢養成,也可以慢慢改過來。”

陳九點點頭,“阿海性子執拗,要說服是不可能的。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陸衝嘴角一斜,“人老心不老,你其實根本不想從卓家出來吧?”

陳九啐他一口,“我哪裡活哪裡埋,你以為我愛跟著你瞎折騰!”

陸衝知道陳九對自己好,可從來不敢拿自己跟孔海比。陳九又不善表達,今天這一番剖白已經是極限了。陸衝的心像是被暖水泡著,流轉得四肢百骸都是暖融融的。他沒見過父母,大概陳九現在待他的就是父愛吧。

陸衝眼圈都紅了,感動的說不出話。虞凝忙替他道謝,仍不放心的囑咐:“這些事不用您操心,別為我們傷了您跟海叔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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