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回
陸衝冷笑，“他卓啟航倒想呢！想讓我跟樂明一樣，髒活累活全乾，出了事他卓家甩得乾淨，門兒都沒有！不把卓家拉下場，咱們就只能一直困在這裡。”
虞凝點點頭，“老周是真著急了，一個勁兒埋怨你沒留後手。”
“跟他說了？歐陽瑜毛躁，陳驍是把好手，別讓他們添亂。”
虞凝嬌哼一聲，趁陸衝沒防備，騰一下站起來，“還挺了解人家，衝上來不是更好，你們正好鴛夢重溫！”
陸衝哈哈大笑，拉住虞凝手腕使勁一拽。虞凝嬌呼一聲，撞到他懷裡，搖椅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差點翻過去，陸衝用腳勾住花架才免遭一劫。“醋味兒真香！早知道就不讓老周壓著他們了，衝上來老醋更濃！”
虞凝羞憤不已，揮起粉拳就打。她知道陸衝皮糙肉厚，打人時全沒留力，直把陸衝打得哀嚎不停。樓下鄰居大聲喝罵起來，虞凝稍一縮遲疑，就被陸衝抓住機會，翻身壓住她，提前把晚上想做的事做了。
“查不出來？是真查不出來還是不願意查？”卓啟航氣惱道。
曹堅飛快轉著飛輪，魚線快速收回，嗤嗤作響。“我跟你拴在一條繩上，能查不查對我有什麼好處？沈城港的訊息來源連他們局長都不知道，是直接從省廳下來的。中間拐了多少道彎沒人說得清楚，我怎麼查？一步動作做大了，惹起人注意我就完了。我告訴你，我完了肯定把你咬出來，誰也別想跑。”
卓啟航穩住心緒，討好的幫曹堅掛好魚餌，“如果不揪出鬼，有一回就有二回，我也是急中生亂。第一筆外匯已經打到嬌嬌戶頭了，你讓她查收一下。”
曹堅神色稍緩，“我心裡也急，你有事我也落不著好。可這件事真不好辦，眼下風頭正熱，多少雙眼睛盯著，萬不敢輕舉妄動！”
秦邕從後視鏡裡覷見老闆臉色不善，斟酌了下，邊啟動車子邊向卓啟航彙報：“三爺回來以後就住在虞小姐家，開發區的宿舍昨天已經搬空了。虞小姐今天上午去了趟明遠，中午和龍家二少爺一起吃的午飯，下午串了幾個辦事大廳，不到五點就回家了。三爺比她早，離開大宅直接回去的。虞小姐的房子是市政法委的家屬院，咱們的人跟不了太近。”
卓啟航閉著眼睛，低垂的眼角顯得神色異常疲憊。“她辭職了？”
秦邕答是，“手續已經在辦了。因為咱們突然請樂明去大宅，人事的人沒來得及問結幾個月薪，今天就沒簽字。他們說以虞小姐的性格不會計較，應該會讓龍二少代簽，不會再去明遠了。”
“這丫頭什麼底細？”卓啟航閉著眼睛眉頭還是緊皺著。
“普通打工族，除了工作能力特別強之外沒什麼特殊的地方。她是孤兒，生活的福利院我派人查了。虞小姐每年都會給福利院打錢，院長跟她一直有聯絡，資訊都對得上。”秦邕從後視鏡裡看見老闆沒有睜開眼睛，心下一鬆，“這種女孩沒有家世背景，能打拼出來必然有幾分本事，尤其是懂得審時度勢。看得出來她對三爺是一片真心，聽說海叔和宇哥親自開口邀她進趙家碼頭，虞小姐為了避嫌都拒了。現在離開明遠，等於是把辛苦打拼出來的江山全數廢了。”
卓啟航哼了聲，“老三對她難道不好？你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丫頭聰明，以退為進，她就坐穩趙家碼頭未來女主人的位子了。”
車廂裡靜了一會兒，秦邕請示說：“您看我們還繼續盯著三爺和虞小姐嗎？”
“撤了吧。咱們很快要跟老三合作，被他發現了又是一個把柄。哼！十有八九他早知道你在跟他呢，不過是現在沒有撕破臉的必要罷了。”
孔海五十歲以後就不再直接管理趙家碼頭的事務，全權交給趙宇禮處理。一開始趙宇禮大事小事事無鉅細的向他彙報，漸漸發現孔海不但痛快放權，問的多了還招他煩。現在除非特別棘手的事，趙宇禮不會問孔海意見。陸衝是個特殊情況，孔海喜歡他，極力向趙宇禮推薦。趙宇禮資質略平庸，管理趙家碼頭偌大一盤生意有些吃力，但他勝在寬厚大度，觀察陸衝一段時間後，也極力邀請他到趙家碼頭來。
陸衝發現卓家姐弟對自己的忌憚後便動了抽身的想法，本是想徹底脫開南省的關係網，重謀生路的。趙家碼頭和卓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很難斷乾淨，所以起初並不在陸衝的考慮範圍之內。但是後來接二連三發生許多事，卓啟航對他百般算計，他又重新找回記憶。於是打著報覆的旗號，陸衝接受了孔海和趙宇禮的邀請。
陸衝休整了兩天，主動找到趙宇禮請他安排工作。趙宇禮十分高興，陸衝的人品能力沒的說。藉著陳九的關係，陸衝是自家人，可信可靠。趙宇禮樂得將大把的工作交給他，自己可以閒下來多跟孩子們相處培養缺失多年的感情。
趙家碼頭盤子雖大，運營機制並不覆雜。它是辰遼一半商鋪的房屋業主，在市區和南郊新舊兩個碼頭都有股份，這些都不需花心力管理，到時間自會有租金和分紅進賬。比較覆雜的是名下兩家安保公司，三家物業公司，以及陳九帶來的暖冬物流公司。除了暖冬，安保和物業公司養著趙家碼頭幾十年輩輩疊代的老家人，還有孔海和趙宇禮剛分家時收的新人。這些人江湖習氣重，乾的又是安保和物業這種容易跟人起紛爭的活，平時少不得惹出些磕磕巴巴的是非。再加上趙家碼頭的地盤幾乎都在南城，老城區是三教九流的聚居地，因為歷史原因，辰遼是南省有名的毒城，南城的環境尤為覆雜。趙家碼頭對外雖然已經洗白上岸多年，但實際上趙宇禮乾的最多的還是以前幫派老大那些四處撲火平事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