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回
陸衝嘲諷的笑：“畫張地圖而已，算什麼機密，非得高階首領才行嗎？而且誰說中國警察找的臥底就一定是中國人？聽說他們對線人都特別好，很顧惜他們的命，再說不是還有國際刑警呢嗎？”
卓啟航不錯眼的盯著陸衝的臉，不肯放過一絲絲表情變化。聽到他這麼說，卓啟航緊繃的臉忽然一鬆，輕笑道：“幹咱們這行，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們的證據是不充分，不過如果充分的話，你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了，對嗎？”
陸衝沈下臉，思索片刻，一字一頓說：“你想怎樣？”
他這樣說就是肯往下談了，卓季先堆著笑出來做和事佬，“以小虞的本事，再有六子幫襯，送那批□□到東北不成問題。至於三哥你，在小虞回來，梅先生確認打款以後，我親自送你離開。這期間就請三哥住在大宅，你的房間還留著，收拾的乾乾淨淨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陸衝長眉一揚，“你指哪次打款？”
按照約定，梅先生分兩次打款給卓家，第一批高純度□□交貨時打一次，□□、□□交貨時打第二次。卓季先唇角掛著淡笑，“當然是生意做完的時候。”
“不可能。”陸衝斬釘截鐵，“製藥要多長時間，你我心知肚明，一直留我在卓家，暖冬的損失你補嗎？阿虞從來沒走過貨，這麼大筆的貨，老闆放心她一個小姑娘？”
卓季先不以為然，“暖冬已經上了正軌，平時打打電話就安排了，還用你天天打卡上班？至於虞凝，她膽大心細，我倒覺得不比你差。”
陸衝臉沈的能滴出水來，搭在桌上的手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朝夕相處四年多，卓啟航對這個曾經倚重的義子非常瞭解，看臉色就知道他在暴走的邊緣。
他低頭擺弄著蓋碗，“老三，你的女人，還有你那幾個兄弟都在我手裡，你不就是因為這個才肯坐在這裡的嗎？卓家不是沒有你就走不成貨，你死了，白家也照樣會給我貨。”
卓季先立刻出來唱白臉，“三哥，我和爸心裡存有僥倖，不管旁人說什麼，我們都不願意相信你是內鬼。卓家不是不能走貨，只是想和三哥一起，闖出一片共贏的局面。”
陸衝冷笑，“共贏？不過是兩邊都不想冒險罷了。卓家是能走貨，可是要自擔風險。白顯忠見到我的下場，兔死狐悲，他必不肯再跟卓家走長遠。達羅西·頓有歐美市場，以他跟白的關係，不會吝嗇分一杯羹給他，可是卓家自己在金三角的貨源還沒培養好，不是嗎？”
三彩蓋碗被卓啟航捏的咯吱作響，覷見他神色，陸衝降下氣勢：“我的女人和兄弟在你們手上，除了留下來沒有別的選擇。不過我也要提醒一句，我不是隻有虎叔扣下的那幾個兄弟，我的女人也不是吃乾飯的。”
花廳裡，成套的三彩蓋碗被卓啟航砸碎兩個，他怒火發洩不出，不停在廳裡轉圈踱步。“東北的貨一到，就讓秦邕把人拉出去埋了，埋在垃圾堆填場，讓他遺臭萬年！”
卓季先這會倒比他老子冷靜，陸衝會用白家拿捏他們早在意料之中，卓季先不意外。可是見識到他的冷靜敏銳，卓季先只覺得棘手，確定陸衝是否臥底難上加難。而他投鼠忌器，想要將陸衝一殺了之卻又難以決斷。“陸衝的神情態度滴水不漏，還真難以分辨。但要是直接殺了，咱們現在還確實離不了他。”
卓啟航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被陸衝氣的怒火上頭一時失態。他實在討厭這種失控的狀態，所有都不在他掌控之中，還處處掣肘，這種感覺簡直糟透了。不過自己的兒子能有如此穩定的情緒，卓啟航倒是滿意。他穩住情緒，徵求卓季先的意見：“虞凝還是要讓他見見。沒想到陸衝還是個情種，那丫頭有丁點閃失他都不會放過我們。”
陸衝答應留下，仍住在一樓他原來的房間，被秦邕的人看著，吃喝拉撒都在房裡。他在屋裡坐了不到一刻鐘，房門開啟，虞凝從秦邕壯碩的身體後閃出來。陸衝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不顧秦邕還在旁邊，一把將虞凝摟在懷裡。秦邕低眉垂眼，好像什麼都沒看見似的退出屋子關好房門。
彷彿要把虞凝揉進自己的骨血裡，陸衝雙臂勒得死緊。起初虞凝還以為他是做戲給秦邕看，直到他出去了，陸衝卻仍越勒越緊，緊得她透不過氣，虞凝才明白他是真的動了情。她輕撫陸衝的後背，哄道：“我本來好好的，卻要被你勒死了，我好冤啊！”
陸衝鬆開她，不由分說先捧著她的臉啃了兩口，兇狠綿長的虞凝腿都軟了，全靠他摟著才勉強站住。“他們裝監控了沒？咱們得收費。”虞凝頂著張大紅臉氣息紊亂的說。
陸衝惡狠狠的咬她，“早晚拆了這破房子！”
虞凝咯咯笑，“這棟別墅是市裡掛名的古建，你想去號裡逛一圈嗎？”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陸衝摟著虞凝坐在床邊，抓緊時間嘮叨不停，“出去以後多聽六子的，他有經驗，別橫衝直撞的，你那套在道上不好使……”
“那姑娘嬌滴滴的，陸衝對她也這般不放心。四爺，讓她去走貨成嗎？”手下和卓季先一起聽陸衝房裡的動靜，不放心的問。
卓季先眉頭也是皺著，沈吟片刻道：“現在也沒其他的法子，好在還有唐六，他跟在三哥身邊多年，這點路難不倒他。虞凝現在是暖冬的主心骨，如果把她也留下，唐六他們就不會給咱們走貨了。”
手下頷首，“要是兩個主子都被扣下，這群莽夫敢碼齊了人打上門來。虎叔說胖子瘦子在藥廠鬧得厲害，幹了兩個鐘點才把人按下。那兩貨不知道吃了什麼了，那麼有勁，都綁上了嘴裡還罵個不停。虎叔血壓都高了，灌了藥才安靜下來。”
卓季先感嘆：“三哥這班兄弟，為他上刀山下油鍋都肯的。我要能有這麼幾個兄弟，怕什麼大事不成。”
這話沒法接，手下像吞了只死貓，梗在喉嚨不上不下。卓季先轉而吩咐：“虞凝要帶人出城，讓他拖住緝毒支隊。她經驗少，別還沒走出辰遼城先餵了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