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這份玉簡如果流傳出去,足以在東域掀起一場讓無數中小宗門搶破頭的血雨腥風!
“拿著吧。”
蘇瑤語氣平淡,彷彿送出去的只是一棵白菜:“比起你冒著生命危險幫我找齊的那西種二階靈藥,這些紙上談兵的東西算不了什麼。”
“你既然在煉丹和靈膳一途上有著不錯的天賦,那便好好研習。在這殘酷的修仙界,多一門手藝,將來就多一條保命和鋪路的退路。”
“晚輩多謝前輩賜法!晚輩定當刻苦鑽研,絕不辜負前輩的期望!”陳平安鄭重地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蘇瑤微微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隨後,她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的夜空。
“我如今憑藉著壓制丹藥,修為己經勉強恢復到了築基後期。再加上我手底下的那些底牌手段,就算是遇到你們這片下界的金丹中期老怪,我也有一戰之力。在這東域,也算勉強有了些自保的底氣。”
蘇瑤轉過頭,看著陳平安,語氣中透出一絲離別的決絕:“那壓制丹藥治標不治本,只能保我十年安穩。接下來,我打算離開這片區域一段時間。去更廣闊的天地走走,尋找徹底根除體內詛咒本源的辦法和能夠幫助我更好壓制傷勢的高階靈藥。”
聽到蘇瑤要走,陳平安心中猛地一沉,一種強烈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雖然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這半年來,有這麼一位無敵的大佬在背後罩著,那種安全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現在大腿要走了,他還真有些不適應。
蘇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冰藍色玉符,以及三張材質特殊、表面用銀色符文繪製著繁複陣圖的符籙,遞到了陳平安手中。
“這是三張我親手煉製的‘冰封符’。”
蘇瑤叮囑道:“這三張符籙中,封印了我目前築基後期五成實力的最強一擊。一旦激發,其威力足以在瞬間秒殺任何築基大圓滿境界以內的修士。這是留給你防身用的底牌,切記慎用。”
“至於這枚冰藍玉符,你貼身留著。若是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你遇到了憑藉這三張冰封符都無法解決的生死危機,立刻捏碎它。無論我身在何方,都能透過著枚玉符遠端出手救你一次。”
陳平安雙手接過這沉甸甸的保命底牌,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蘇瑤這是真的要走了。
雖然兩人相識的時間不過短短半年多,最初也只是因為互相利用而走到一起。
但在這大半年的相處中,蘇瑤不僅多次在危難關頭救他性命,更是毫不吝嗇地賜予他功法、丹方,指點他修煉。
在陳平安的內心深處,這位看似冷漠無情、高高在上的神秘大能,早己經成為了他修仙道路上如師如友般的重要存在。
“前輩……此去山高水長,萬望保重!”
陳平安緊緊地握著玉符,沒有說那些矯情的挽留之語。
他退後兩步,對著蘇瑤,深深地鞠了一躬。
蘇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清冷眸子裡,似乎閃過了一絲微弱的、不捨的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