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終究什麼也沒說。
她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陳平安的道別。
隨後,她那曼妙的身形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微微一晃,猶如一縷清風般,瞬間融入了窗外的茫茫夜色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陳平安獨自一人站在客棧空蕩蕩的房間門口。
他望著窗外深邃漆黑的夜空,繁星點點,心中湧起一股悵然若失的孤獨感。
但他很快就深吸了一口氣,將這種軟弱的情緒徹底壓下。
蘇瑤有她自己必須去面對的強敵和尋找的道路,而他陳平安,也有屬於他自己的修仙征程要去征服。
在這條逆天而行的道路上,終究是沒有人能夠永遠陪伴著走下去的。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打鐵還得自身硬!”
陳平安握緊了手中那捲厚重的《築基丹方大全》和那三張足以秒殺築基大圓滿的冰封符,眼中重新燃起了堅定而從容的光芒。
他轉身離開了客棧,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入了夜色中,朝著靈雲宗山門的方向大步走去。
少年那並不寬闊的背影,在星光下,顯得無比的堅韌與挺拔。
蘇瑤離開後的日子,靈雲宗外門的生活重新恢復了以往那種古井無波的平靜節奏。
陳平安沒有因為手裡握著三張足以秒殺築基大圓滿的逆天冰封符就變得飄飄然。
他依然保持著那種兩點一線的枯燥生活,甚至比以前更加低調和勤奮。
這三個多月來,他每天準時前往靈植堂的內園,雷打不動地向劉長老虛心請教高深的靈植術。
他的悟性本就不差,加上在小塔空間裡擁有大把的實踐機會。
如今,像高階靈雨術、鬆土術、探查術這些輔助種植法術,他早己經使得爐火純青,甚至到了信手拈來、如臂使指的地步。
就連劉長老之前傳授的那門難度極高的“靈草嫁接術”,他在空間裡經過無數次失敗的嘗試後,現在的成功率也己經穩定地提升到了六成以上。
劉長老對於陳平安這個不驕不躁、勤奮好學的弟子是越看越滿意,幾乎己經把他當成了半個衣缽傳人。
常常在授課結束、其他弟子散去後,單獨將他留下來,開小灶傳授一些自己大半輩子積累的獨門種植心得。
這天下午。
劉長老講完了一堂關於如何利用地脈之氣溫養靈藥根莖的課程後,像往常一樣叫住了準備離開的陳平安。
但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首接開始講課,而是神色鄭重地走到書桌前,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顯得有些陳舊的獸皮卷軸,小心地將其在桌面上緩緩攤開。
陳平安好奇地湊上前去。
只見那泛黃的獸皮上,用精細的筆觸,繪製著兩種他從未在宗門藥園裡見過的奇異靈果圖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