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陸深和周航站在省城大學路東家屬院的東門對面。
韓志平住在三樓，陽臺上的綠蘿葉子在晨風裡晃著。七點十二分，一個人穿著灰色夾克從家屬院東門走出來，手裡拎著一隻垃圾袋，頭髮花白，身材中等偏瘦，走路的姿勢不快不慢。
他看到樹下站著的兩個人，腳步停了一下。
陸深走上前。韓志平？
你們是誰？
海城來的。陸深。方遠山的學生。
韓志平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我不認識什麼方遠山，你找錯人了。他轉身要走。
周航從揹包裡拿出一份影印件遞過去。韓志平沒接，影印件舉在半空中，晨風把紙角吹得翹起來。
2014年的設計變更審批單，審批人一欄你親手籤的名。
韓志平接過影印件看了約三秒，紙在他手指間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們從哪弄來的，這是內部檔案，調閱需要正式手續。
趙啟明已經投案了，原件在公安局。
韓志平把影印件折起來塞進夾克口袋，下頜肌肉收緊了一下又鬆開。趙啟明是誰我不認識。所有程式都是合規的，經過完整審批流程。
陸深從揹包內側取出方遠山的筆記本，深藍色硬殼，封面的磨損和膠帶清清楚楚。
七年前方遠山帶著這本筆記本當面問過趙德明，趙德明的回答是威脅他，三年以後他死了。
陸深把筆記本翻到第47頁的照片遞過去。韓志平看了一眼，目光停了約兩秒。
跟我沒關係，你們再攔我報警了。
陸深沒有動。方遠山2014年5月17日當面質問趙德明，安全係數從1.6降到1.2，你在上面簽了字。
韓志平的眼睛眯了一下。你一個搞鑑定的，懂什麼叫結構安全係數？
我懂。1.6降到1.2，省下來的錢夠建兩棟樓，住在那裡面的人不知道安全餘量被人拿去換了錢。
韓志平沒有接話，轉身快步走回家屬院，腳步比出來時快了一倍，垃圾袋在手裡晃來晃去。鐵門從裡面插上了。
周航說：他不會報警。但他會在十分鐘內打一通電話。
陸深把筆記本放回揹包。你留在省城，盯著他。
周航用中指頂了一下鏡框鼻樑處，眼鏡往上移了一點。我估計他會聯絡兩個人，一個是趙德明的律師，另一個還沒查到。
查到告訴我。
---
中午十二點，陸深坐上了回海城的高鐵。
揹包放在腿上，方遠山的筆記本硬殼隔著布料頂著他的膝蓋。手機響了，劉建軍的訊息。
。把一了推於終，函辦督廳建住省加案投明啟趙。查排面全劃計居安是題議——認確才次兩了聽打幫偉李。議會急，樓三委建住市，半點兩午下
。我甩想別，事沒。到收。樓三委建住，半點兩午下：息訊條了發柱鐵陳給深陸
。面對在坐帶領打衫襯穿人的科監安、站監質、局建住區。憊疲是全上臉，告報摞一著擺前面國建馬。了滿坐經已人個幾十，形字回拼桌條長。門的室議會開推他十四點兩
。上手他在都估評險風步初樓棟621、告報察勘間空下地、線曲降沉12-JH、告報樣芯樓號51，表代構機定鑑構結方三第，深陸：紹介來起站國建馬
。面裡在住戶多千五有還，戶多百八散疏已，速加且米毫13負降沉，空方下板筏，03C計設，81C度強土凝混，樓號51期一園家。夾料資開翻他
？查排面全啟要在現，過論討前之題問的樓號51。子嗓清了清人年中的鏡花老戴個一。秒十約了默沉室議會
。樓警預紅棟二十理先優，技責負隊團的深陸，始開天明從。子桌了拍國建馬。查排部全樓棟621
。格合論結，告報的出測檢程工和林，檢一過做年去。眉著皺人的局建住區
。己自查己自，方包分的劃計居安是設建氏林，司公子的設建氏林是測檢程工和林。案檔開翻深陸
。聽人沒，料資些這了出測山遠方前年七。號標計設於低部全值測實度強土凝混，點樣個二十年7102到年3102。上桌在放件印影的本記筆山遠方把他
。去下落才秒幾了停上夾料資在筆的偉李。話說人沒裡室議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