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營業執照影印件。第八家。恆基國際工程。註冊資本五千萬。
我追蹤了恆基國際的資金流向。許一鳴點開一張表格。錢透過這家公司流向了三個東南亞國家。越南、柬埔寨、緬甸。每筆金額在三百萬到八百萬之間。
海外工程諮詢。陸深看著表格。
專案大機率不存在。是空殼專案。許一鳴說。資金透過海外公司轉一圈再回到趙德明的離岸賬戶。國內的差價利潤轉到海外,再透過海外專案迴流。一整個迴圈。
秦漫雪的手指無意識地捋了一下馬尾。從建材到檢測到監理到海外洗錢,從國內殼公司到離岸賬戶到掛名法人,從設計變更到虛假驗收,一個人控制了整條產業鏈。
不止產業鏈。許一鳴說。他還有一家文化傳媒公司,專門處理輿論問題。上次施工方反訴陸深,背後就是這家公司的操作。
陳鐵柱的拇指在桌面上來回搓。潤河大橋省了三十六萬鋼材差價。安居計劃一百二十六棟樓省了多少。
保守估計數億。許一鳴說。十五年,六個省,二十三個專案。方遠山筆記裡寫得很清楚。
秦漫雪走到白板前面。白板上還留著之前的標記——十七個座標,四個已確認地下結構的點位,鑫海廣場的0號點。
方遠山知道這一切。她說。他不只知道混凝土有問題。他知道整條線——從地下通道到地上的樓,從材料到施工到驗收,每一個環節全是假的,每一步都在騙人。
所以他必須消失。陸深說。這條線從地下通道一路延伸到地上的每一棟住宅樓,連線著一百二十六棟樓裡數千戶居民每一天的日常起居。
許一鳴低頭看著螢幕上八家殼公司的網路圖譜和連線,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趙德明不只是在做生意。許一鳴說。他在建造一個帝國。從材料到施工到檢測到驗收,整條鏈條上的每一個環節都在他手裡。他甚至不放過地下——把建築廢料直接埋在城市的地下。
他把方遠山的深藍色硬殼筆記本放在桌上,封面寫著方遠山,結構材料學,實驗記錄。
方遠山用了八年。從一個攪拌站開始,一站一站走,一個專案一個專案取樣。他把所有東西整理好,封在鐵盒子裡,藏在通風道里。鐵盒子的鎖芯插拔處有新鮮的金屬光澤——有人最近開啟過,然後放回去了。
手機響了。陳鐵柱從停車場打來的。
通風口附近有新腳印。地上還有菸蒂。我們走了以後有人來過。
陸深沒有意外。周航。他想讓我們把東西拿走。
那東西還放那兒?
放著。他越想讓我們拿,我們越不動。看他下一步怎麼走。
陳鐵柱的拇指在方向盤上搓了一下。
手機震了一下。蘇晚晴的訊息。大橋賠償談判有進展了。施工方認了。明天聊?
陸深回了一個字: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陳鐵柱在窗邊刷了一下手機。化工廠的老闆在鄰省落網了,今天上午剛推出來的。居民樓限期修復,恆基掏錢。
陸深沒有接話,看了一眼白板,追問了一句審訊的事。
審訊了,但只認了危化品違規存放。地下通道的事一個字沒交代。
陸深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訊息,把手機扣回去。抓到的只是表面。下面的東西他碰不到。
窗外打樁機的悶響還在繼續,間隔四秒,低沉,有節奏。
:字行一了寫上板白在他。筆克馬紅起拿,面前板白到走深陸
**621→71**
。個四十有還。個三了查才們我。點個七十了註標裡記筆在師老方。是不也區小和金。圖地的上板白著看他。點終是不橋大河潤
。問柱鐵陳。事麼什出會個四十那
。他著看都人有所裡室作工。來過轉深陸
。事件一道知我但。道知不
。下一了停他
。事出會早遲們它
。口封的袋證著攥地識意無手右,邊旁板白在站雪漫秦。駁反人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