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張臉,她雖然在現實中第一次見到,但在無數份絕密情報和她的夢境中,早已無比熟悉——厄普西隆的新任最高領袖,代號“異教”!
“沒錯,是我。”異教優雅地向前一步,臉上帶著一種彷彿會見老朋友般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節,“初次正式見面,雲茹小姐。歡迎來到南極。”
站在異教身後的天秤,雖然對雲茹很不感冒,但還是有樣學樣地、帶著點笨拙和不情願,也跟著微微鞠了一躬,只是那鮮紅的眼眸裡依舊充滿了挑釁和“你是我手下敗將”的得意。
這番舉動,徹底讓雲茹從混沌中驚醒!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克什米爾的激戰、DAS的引爆、峽谷中的逃亡、天秤那恐怖的力量、E的反擊、以及最後那令人窒息的重擊和黑暗……
自己被俘虜了!落入了厄普西隆的手中!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渾身冰冷,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為……為什麼不殺了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和不解,“你們……你們要拿我做什麼……活體解剖?精神控制?還是……還是其他可怕的實驗……”極度的恐懼讓她開始胡思亂想,腦海裡浮現出各種科幻恐怖片裡的場景,越想越害怕,晶瑩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浸溼了繃帶。
“嗚嗚嗚……爸爸……媽媽……我想你們了……” 她低聲啜泣起來,說到底,無論她擁有多麼驚人的智慧,她也只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女,心智尚未完全成熟,面對如此絕境,害怕和哭泣是她最直接的反應。
“……雲茹小姐,”異教的額頭彷彿劃過幾道無形的黑線,她依靠強大的心靈力量,已經大致讀取到雲茹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充滿血腥和恐怖色彩的想象了,這讓她有些哭笑不得,“我必須鄭重更正你的誤解。我們厄普西隆是追求新世界秩序的文明之師,並非你想象中那種進行不入流人體實驗的恐怖分子。”
“咳咳……哇!” 天秤看著雲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玩心大起,立刻張牙舞爪地跳到床前,齜著牙,做出各種誇張的鬼臉和威嚇動作,還發出“嗷嗚嗷嗚”的怪叫聲。
“呀——!” 雲茹被嚇得驚叫連連,拼命想把頭埋進枕頭裡,彷彿這樣就能躲開這個在她心中留下深刻陰影的“惡魔”。
“好了,天秤,別玩了。”異教無奈地擺了擺手,制止了天秤的惡作劇,“總而言之,歡迎來到南極,雲茹小姐。作為東道主,我們厄普西隆會盡地主之誼,讓你好好‘休養’的。”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但“休養”二字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轉向旁邊的軍醫,吩咐道:“軍醫,雲茹小姐看來需要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把她推到外面去,好好‘冷靜’一下,感受一下我們厄普西隆的……氛圍。”
就在雲茹被軍醫小心翼翼地挪到輪椅上、推出醫療中心的同時,外出捕魚的厄普西隆大軍也滿載而歸。整個基地入口區域變得如同喧鬧的漁市,士兵們興奮地展示著各自的收穫——網兜裡滿是活蹦亂跳、鱗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各種南極鱈魚、冰魚,甚至還有一些不認識但看起來肉質肥美的深海魚。就連那些造型詭異的精怪,也用它們的觸手或者利齒叼著一兩條魚,發出滿足的、含義不明的嗡嗡聲。
看到異教出現,所有人都投來崇敬和感激的目光。
異教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區域:“我宣佈,厄普西隆克什米爾行動慶功篝火晚宴,現在開始!”
轟!轟!轟!
早已準備好的、由清潔能源引燃的數十堆大型篝火瞬間被點亮!跳躍的火焰驅散了南極夜的寒意,將周圍映照得如同白晝,也映紅了每一張興奮的臉龐。
士兵們歡呼著,迅速以篝火為中心圍坐起來。他們用磨尖的鐵籤插上處理好的海魚,伸到火焰上炙烤。很快,油脂滴落火中發出的滋滋聲和誘人的魚肉香味便瀰漫開來,混合著士兵們的談笑聲、吹噓聲,構成了一幅在厄普西隆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充滿生機與歡慶的畫面。
“你們今天看沒看見我大顯身手的時刻?”一名新兵一邊翻烤著魚,一邊對同伴吹噓,“我跟著拉恩指揮官,單挑三名CN動員兵不落下風!我的心靈火焰燒得他們嗷嗷直叫,抱頭鼠竄!”
旁邊的弓箭手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得了吧你!就你那點水平?你要是這麼說,我還能一箭把盟軍停在珍珠港的悖論引擎給射下來呢!”
另一堆篝火旁,一名天災突襲兵心有餘悸地咬了一口烤魚,說道:“今天真的太驚險了,就差那麼一點,我們就要和那幫拉丁同盟的倒黴蛋一起,給克什米爾當肥料了。”
“是啊,多虧了異教大人!”他身旁的沙丘騎兵深有同感地點頭,伸手想去拿自己剛烤好的魚,“哎呀,說得我都餓了,先吃先吃……嗯?我魚呢?!” 他看著自己面前那根光禿禿、還冒著熱氣的鐵籤,一臉懵。
順著旁邊一名磁暴惡徒憋笑指出的方向看去,沙丘騎兵發現不遠處,一隻負責基地清潔的精怪和一隻圓滾滾的毒爆蝨,正在為一條烤焦的魚爭搶得不亦樂乎,互相用身體撞擊著。
“哈哈哈!” 周圍看到這一幕計程車兵們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堂大笑,空氣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在距離主廣場稍遠一些、相對安靜的一處篝火旁,拉恩與馬爾翁這兩位高階指揮官也難得地坐在一起用餐。
拉恩毫無形象地大口撕咬著烤魚,吃得滿嘴流油。他強大的基因改造身體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雖然特製的能量塊也能滿足需求,但有如此鮮美的肉食,誰還願意去碰那些味道寡淡的工業品呢?








